她不再挣扎,默默地任由几人穿戴,一照镜子,古装加上披肩长发,说不出的诡异感。
这是要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女鬼的形象吗?
还以为就是这样,不料,其中一个丫头将首饰盒捧来,几人又一起动手,给寒烟做了个简单的古装发髻,插上了些许的钗子。
寒烟忽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梅娘。
什么意思?
就在她皱起双眉觉得不解之时,几人默默退出房子,萧晋飞跟着走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寒烟,露出满意的笑容:“真好看。”
“将我打扮成这样,你有什么意图?”寒烟冷言道。
萧晋飞走到她的身后,正好是梳妆台,上面还摆放着一对白玉耳环。他伸手拿起,“我想陆不微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想起很多往事。”
“梅娘,还是司马馨?”
“当然是司马馨,梅娘只是一个影子,而你,就是司马馨。”
“我都说了,你不要活在你自己的回忆当中,我是谢寒烟,不是司马馨……嗯……”
寒烟话没说完,萧晋飞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将她的口鼻捂住,手帕上放了迷药,她软软地倒在萧晋飞的怀中。
“我说你是,就是。”
……
汉城南郊荒凉,因为有野狼野猪等猛兽出没,极少人会去。而萧晋飞指定的那座破庙便隐在丛林之中,破败的外围墙体已被一些不知名的藤条布满,正殿内提早被人打扫干净,那幅山水图挂在已经提早刷白的墙壁之上。
萧晋飞果然也换了一身衣服,长袍广袖,黑衣蓝边,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短发,和躺在一边席上的寒烟几乎是同一个时代的。
他盘膝打坐,面前放着一把古琴,古琴旁是一个香炉,正是点香的原因,殿内烟气缭绕,鼻腔中闻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双手轻轻拨撩着琴弦,每一道音符都沉闷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迷药的药效还在,寒烟便没有醒来,仍旧一动不动仰面躺着。
看一眼面前的山水图,再看一眼身旁的寒烟,萧晋飞竟有种满足感,他所要的,现在已经全掌握在手里,还剩下最后的,那便是陆不微的命。
“既然来了,还不现身?怎么?难道你就不想见她?”食指拨动一根琴弦,暗藏杀气。
“当然要见。”简单的四个字,正从陆不微口中发出,他穿墙而进,一眼便看见了寒烟,只不过这一眼像是穿越了千余年,仿佛躺在那儿的是另外一个人,不由得心神不宁。
……司马馨。
萧晋飞瞥了眼他,淡淡笑道:“放心,她只是睡着了。怎么?是不是很熟悉?其实,不管你承不承认,在你的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司马馨,对吗?”
陆不微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在隐忍着,“馨儿早已不在人世,怪只怪我与她有缘无分。”
“好笑,难道你以为与寒烟有缘有分?”萧晋飞嗤笑,忽地拨出一个音调,声音如同一只利箭飞出,看似无形,实则带着杀气刺向陆不微。
陆不微当然可以感知,以萧晋飞的法力,这声道定能重伤自己,便向旁躲闪,不料身形刚定,又一个声音飞来,无奈,只能举起大毛笔抵挡。
就这样,俩人是一动一静,一琴一笔在互相较量着。
“没想到才十天,你的元神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不堪,藏起来修炼了?”萧晋飞继续嘲笑于他,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
“哼!我也没想到时隔千余年,你还是那么歹毒。”
“谁让你得罪了我,我当然要毁掉你的一切,包括现在!”
“你想把寒烟怎样?”陆不微心中一紧。
“我要把她怎样,那得看你怎样。”萧晋飞起身,“你是知道的,我平生最恨白狐,当年即便是他胜了又怎样,还不是使了诈?亏他还自我妄称为正,我为邪。”顿了顿,冷笑几声。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你当年大雪封山,会有这幅妖画吗?会有梅娘吗?”陆不微气愤填膺,“倘若没有白先生的布下的结界,画中妖气早就出画为祸人间了。”
“别说得这么高尚,你还不是气我碍了你与司马馨相会的好事?”萧晋飞本带笑意的脸忽变,眼底渗出寒意,“我也直说罢,你今日若不自毁魂魄,我要将千余年前的事再次重演,让你与谢寒烟再次天各一方。”
“你要杀她?”陆不微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怎么舍得?”萧晋飞的脸又由阴转晴,伸手指着墙上的山水图道:“但我会将她困在画中,让她替代梅娘,成为一个画中人,永世不能出来。”
“你!”陆不微又惊又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萧晋飞的法力已在他之上,如果他真将寒烟送进画中,再布置一个新的结界,那即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冲破结界入画。
“怎么?你舍不得?是舍不得自己的命还是舍不得她的命?”萧晋飞冷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