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玄清子气得把铁门摇得“哗哗”响,咬牙道:“姓萧的,快告诉我,我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可以放心了,你师父的死我已经帮他报了。”萧晋飞再次将目光落到寒烟脸上:“我也不跟你们废话,寒烟,给我一个回复,走还是不走?”
寒烟沉默,她不知道要不要跟萧晋飞走,就像在画中的青云顶,萧遥也曾像现在这样要带她走。可是……她看着铁门外的萧晋飞,同一副面孔下,却是藏着不同的灵魂,萧遥是善,而他,是恶。
玄清子和吴长学当然是阻止她,还不忘大骂萧晋飞。
萧晋飞并不理会他们,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钥匙,还特意扬了扬给他们看,便走到铁门前打开锁头。
门开了,里头的两个男人虎视眈眈看着他,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
“怎么?你们想动手吗?”萧晋飞瞥着他们淡淡笑道:“我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他向寒烟伸出右手,“走吧。”
“滚!”玄清子上前想一掌将萧晋飞的手拍掉,不料,萧晋飞的动作更快,似乎已经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突然反手推出去,表面看不出他多用力,但是就连玄清子这样练家子的人竟也站立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玄清子大吃一惊,握紧双拳,欲再一次挥出,而吴长学已经赶在他面前扑向萧晋飞,口中叫道:“姓萧的,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
吴长学本就身材健壮,近身搏击很有优势,但在汉城养尊处优久了,身上长了多余的肉,动作便显得有点笨重。
萧晋飞身高与他差不多,动作比他敏捷许多,和对付玄清子一样,一只手便将他推出去。
这一次,吴长学底盘不稳被推倒在地,痛得哇哇大叫。他指着萧晋飞叫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在学校打架的时候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边,玄清子已经朝萧晋飞的脸挥出一拳,萧晋飞冷笑,侧身躲过,也就是在这时,一把拽住站在一旁的寒烟的手腕,寒烟被他的力道带过去,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紧接着腰上一紧,萧晋飞已经把她控制起来。
“放开她!”玄清子双目圆瞪,一手指着他。寒烟也是用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臂。
没想到,萧晋飞并不紧张,快速地从腰间拔出配枪,又快速地打开保险,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玄清子。
“玄清子!”他大喝一声,“你要不要试试子弹的滋味?别以为你在画中吞了白珠,可以将伤口自行恢复,不过,他可没那个本事。”枪口调转,目标改为了吴长学。
吴长学正自顾自地爬起,见状,吓得重新跌坐回枯草上。
寒烟与玄清子也被吓住,一来害怕吴长学受到伤害,二来萧晋飞竟然说出了玄清子的秘密。
如此,萧晋飞一人控制了三人,便控制了大局,他带着寒烟一步步走到铁门口。
“你们放心,我只是带寒烟出去,不让她一个女孩子呆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顺便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事情而已。”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寒烟往外一推,紧接着把铁门关上,上锁,而枪一刻也没有放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继续要挟寒烟,反倒走在前头领路,“好了,跟我走吧。”
“寒烟,不要跟他走,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寒烟,千万别去!”
牢里的两个男人急得紧抓铁门栏杆,恨不得把门给拆了。
寒烟走到他们跟前,低声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我还要找到先生,让他来救我们。”说完,她毅然转身跟在萧晋飞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牢。
重见天日,但天色已晚。走过大厅的时候她瞄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正好十二点。
当俩人走出警局大门抬头看的时候,天空漆黑,无半点星光;四周寂静,也无半个人影。唯有门外停着一辆汽车,没有熄火,车灯开着,像是等了他们很久。
寒烟此时并没有任何束缚,萧晋飞走在她面前,身后也没有人跟着,便有意拉开距离。等走下大门的台阶后突然转身撒腿就跑。
街上早已人迹罕至,这般便只有她一人在狂奔,至于跑去哪,她也不知道,但只要逃离萧晋飞的魔爪,那便有机会找到陆不微。让她很奇怪的是,萧晋飞并没有追上来,因为身后没有追随的脚步声。
她心念转动,忽然想起在地牢里萧晋飞所说过的一句话。
“……她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诱饵。”
不对!他是故意要放自己走吗?难道他在利用自己引先生出来?可是,连梅娘都不是先生的对手,他就这么有把握?
脚步慢慢放缓,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直到彻底站住不再奔跑。
昏暗的大街,忽然身后亮起两道亮光,停在警局门前的汽车开到她身旁停下,车子后排的车窗摇下,萧晋飞正坐在里头,扭头对她笑道:“想去哪?我送你一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