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追了几步后发现陆不微没有跟上,回头问道:“不追了?”
陆不微摇摇头。
其实玄清子也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不甘啊,难道又要错失机会?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寒烟突然说道,“今晚我们闹得这么厉害,也没个巡夜的过来看看?”
这倒提醒了大家。
陆不微对玄清子说道:“寒烟说得有理,这里不寻常。”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特别是在仓库那一次突然出现的毒品和警察,这一次又会怎样?
玄清子也起了顾虑之心,停下转身,“那这些野狗怎么办?”
“放心,它们的主子一走,它们也该散了,不用我们出手。”陆不微说道。
果真,远远传来一声狼啸,野狗像是收到了信号,“呼”地向四下散开。
今晚,他们谁也没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好像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地,不过,让他们确认了一件之前他们不能百分百确认的事情,山水图果真是梅娘最想要的东西。
在回去的路上,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生怕半路又会遇上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还好,平安回到吴公馆,一看摆在大厅里的落地座钟,已经到了凌晨的四点。想不到打一场架回来已经快天亮了。
一旦放松下来,大家都觉得又困又累,就算有话也留到天亮再说,各自回屋安睡。
只是,陆不微仍旧心事重重,他在想着寒烟刚才说的话。今晚确实有点不同。
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他们才睡饱,按惯例跑到书房去商议,把各自想说的话交流一下,因为经过昨晚一战,大家肚子里头应该积了不少问题。这一次,吴长学找了个借口把公馆里的人都打发到外头去,偌大一个吴公馆就他们几个人。
“吴长学,山水图真的不在神父那儿?”其实,昨晚跟狼妖叫嚷着没有山水图的寒烟心里也没底,再次向吴长学确认。昨晚到教堂之后吴长学就跟他们说明了,说什么山水图交给了托马斯神父就是胡说八道,他压根就不认识托马斯神父,仅仅听说有这个人而已。
那他们又怎么会出现在福音堂?得从吴长学胡说八道后开始,寒烟与陆不微似心有灵犀,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劲,说不清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于是,这俩偷偷把玄清子和吴长学从床上拉起来,一定要去托马斯神父那儿看个究竟。
吴长学慌了,才说他是在撒谎,这一下把大家都气个半死,刚要打道回府,还是陆不微的感觉起了作用,他感觉教堂外一股妖气渐浓,于是,在教堂里找到一件黑袍,让吴长学换上,他就是想看看,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妖怪到福音堂来,这才有了昨晚与狼妖猫妖大战的一幕。
“真的不在,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吴长学悻悻道。
“那……”寒烟的眼神凌厉起来,“你还不说实话?”
没办法,吴长学也不能再隐瞒了,刚要开口,便被陆不微打断。
“你不是说隔墙有耳吗?我都怀疑昨晚猫妖和狼妖会跑到教堂去,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吴长学问道:“公馆里就我们几个了,不如我用写的?”道罢,他拿起书桌上摆着的笔在一张信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而后信纸在大家手中传阅,最后,由陆不微的大毛笔将信纸毁掉,除了天知地知,山水图的下落也只有他们四个知道。
玄清子问道:“这是我师傅教你的?”
“是啊。”吴长学点点头,“他说那儿安全,对我对画都安全。”
“怪不得他会给护身符你,看来是想彻底断了梅妖的念头,只是……”玄清子开始皱眉冥想,“梅妖好不容易出来了,天大地大去哪都行,还想回到画中?又或者她根本就想将画霸占了?”实在是想不出梅娘意欲何为。
山水图下落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话题自然回到昨晚的事情来。
寒烟突然说起了狼妖,感慨唐老板养了只白眼狼,结果把自己给害了。吴长学就不明白了,“他不是被捡回来的吗?怎么几年功夫就成了妖?”
陆不微说道:“你有所不知,有句老话说,狗养十年必成精,跟惯了养它的人,便会学成主人的言行,要变成唐老板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不是说吗?唐老板养它才几年,不够十年啊。”
陆不微叹气道:“那唐老板自己也有点责任,也许狼妖平时受尽虐待,体内积了一股怨气,也会变成这样的。”
吴长学似有感悟,重重地点头道:“看来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绝了,给人留一条活路就等于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唔,这很有道理。”
“那魏蓝呢?”玄清子说道,“还有那个十二姨太,她们到底是不是梅妖和猫妖啊?我都快憋死了,梅妖到底想干什么?”他伸手挠了挠头发,有点沉不住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