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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么样?”狼妖眼露凶光,皆落在大毛笔之上,他在提醒自己,就是这只笔砸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她在哪?”陆不微又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看来画在教堂里只是你们布下的一个诱饵,把我们引出来罢了,既然是个没有的事情,那又何必见她?”狼妖皮笑肉不笑,“莫非先生是旧情复燃?”
“胡说八道!”陆不微怒斥道。
狼妖看看他身后的寒烟,“谢寒烟与她长相相似,你是看上她了?可她是个人,你又何必为了异类而对付自己人?回头是岸啊!”
寒烟哭笑不得,敢情这狼妖在学和尚普度众生呢。
“你才回头是岸,你把唐老板怎么了心里没点数吗?”
狼妖咧开大嘴笑道:“他?凡人一个,早晚都要死,只不过在他死之前被我利用一下而已,来报答他的‘恩情’。”
“报答?”陆不微皱眉,狼妖此话是话中有话,“什么意思?你到底从何而来?”
狼妖举起断了一根指头的爪子看看,“告诉你们也罢,我是他在雪地中捡回来的一只小狼狗,养了几年,你以为他是好心吗?其实不然,他就是个变态!我只是他用来发泄的一个工具而已,不给饭吃和打骂是家常便饭,被锁在屋外雨天淋雨,热天晒太阳,雪天挨冷,我他妈的就是他的一条看门狗!”
吴长学轻轻说道:“本来就是一条狗。”
狼妖双目一瞪,把吴长学吓得打了个冷颤,接着他又说道:“我当然不能等死,先下手为强,化作他的模样,到他看见我的时候,这才知道害怕,但是一切都晚了。”
陆不微一眨眼,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利用照相馆里的照相机来控制人的魂魄,驱使他们每月十五晚上外出喂狗?”
狼妖点点头,很得意,“对啊,这样我才能养得起我的同类,其实一个月里就一个晚上,也不多。”
陆不微的声音越来越沉:“那你把唐老板怎样了?为什么是在照相馆里发现他的尸体?”
“我原本打算等到了最后才让他上街喂狗,不过很可惜,你们竟然找上门来,他——”狼妖伸手指着吴长学,“应该那晚就喂了狗,只不过还是被你们发现了,迫不得已,我只能让唐复明死掉,那你们就什么线索也没有了,只不过这样的死法便宜他了。”
寒烟听得头皮发麻,第一次听说杀人也杀得这么理所当然,“你就是一只白眼狼,如果不是唐老板捡你回去,你早就死在大街上了。”
“所以啊。”狼妖说道:“冲着这一点点的好,我才一直留着他的命,不然早在一年前就杀了他,我已经很仁慈了。”
寒烟气得浑身发抖,骂道:“卑鄙无耻!”
陆不微头微微低垂,他像是在隐忍着,“无耻之徒!那我问你,梅娘是何时与你联系?”
突然,下面坐席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排长椅一张叠着一张倒地。原来是玄清子将猫妖一脚踢飞,猫妖的身子把长椅压塌而发出的声音。
“别理我,你们聊你们的!”玄清子打得兴奋,一副心思在猫妖身上。
猫妖摔得眼冒金星,浑身酸痛,她终于知道自己遇上了大敌,“玄清子,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娘可是个女的,你打女人算什么爷们!”
“少来!在道爷眼里妖怪没有男女之分!”
“活该你没老婆!”猫妖知道自己使的美人计应该不会奏效,眼看玄清子又欺身而来,忙将手指放至口中打了个暗哨。
“搬救兵吗?”玄清子乐了,“最好多来点,道爷更喜欢!”
果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猫叫,一条黑影向他扑过来。
“来得好!”玄清子看也不看,猛然反手一剑。
如此突然,身后的东西始料未及,只听一声惨烈的猫叫声,紧接着又是“噼啪!”一声,像是一件重物落地。
玄清子回头,原来是一只大狸花猫,已经被自己一剑击落,四肢还在抽搐着。
只不过,给猫妖争取了点时间,趁着玄清子回头的空隙,她已经爬起来,并没有逃开,竟伸着两只爪子复又扑来。
她并不关心那只花猫的生死。
玄清子冷笑,这些妖怪性情冷酷,哪会顾及自己的同类?
他侧身躲过,不料猫妖从后面伸出一条白色的长尾,一下子勒住他的脖子。玄清子一口气上不来,被她用力往旁边的座席甩去,这回轮到他碰倒一排的长椅,狼狈至极。
一人一妖又开始新的一轮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