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外地求学还是工作了?”
“不知道……”寒烟的眼神黯淡下来,原来想忘记一个人还是很有难度的,就这么一两句话便轻易地勾起了她的回忆。
或许不应该忘记……
“你……喜欢他?”萧晋飞顿了顿,但还是将话说出,带着点忧伤。
寒烟扭头去看他,不得不说他的侧颜与萧遥很像,“没有。”她对于萧遥,没有爱情,只有亏欠。
“是吗?”萧晋飞脸上渐渐浮出一丝笑意,“这么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说的机会,当然是指寒烟。
寒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可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答应萧晋飞出来呢?真是自找麻烦!
嘉铭一条街很热闹,虽说主要是卖画的,但其中还掺夹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诸如会有一两档子的面摊,拉洋片的,还有卖烟卖花,跟集市差不多,只不过来光顾这里的人多是穿着长褂,******的读书人,就显得纯粹许多。
卖画的多是用竹架子把画卷挂起来,山水人物居多,也有少数的西洋油画,不过和吴公馆里挂在餐厅里的比起来要难看得多,不在一个档位。
一路下来看了几个摊位,萧晋飞都没有停步,看来还没遇到喜欢的。
“寒烟,你看这幅怎样?”终于,萧晋飞停在一幅画前,上面画着一个插有鲜花的大梅瓶,梅瓶旁是一只在酣睡的小花猫,画的上方还提了几个字。
寒烟摇摇头,“不好,画得不好,你看他的用笔和用墨都很粗糙。”跟陆不微多了,她对国画的鉴赏能力提高了不少。
萧晋飞笑道:“幸好带着你来帮眼,不然我……我真没看懂。”
他在自嘲。
寒烟微微笑道:“你是故意考我的吧。”她才不相信,以萧晋飞的学识和见识怎能会分辨不出好坏?
没想到萧晋飞一脸正经,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寒烟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前方的一个摊位突然热闹起来,摊主在高声叫卖:“快来看看咧,路过走过不要错过,好画名画,你看往大厅上这么一挂,多气派!”
跟街边小贩的吆喝差不多,不过很快便聚集了一堆人上前围观,围个水泄不通。
寒烟很久没凑过热闹,情绪一下子被带动起来,“我们去看看。”
萧晋飞体格强壮,替寒烟挤出一条缝,俩人钻了进去,等站稳看清了,才发现这幅所谓气派的画竟是一幅目测有两米多的长卷。
“啊!”寒烟顿时目瞪口呆,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惊呼,却被四周的吵闹声所掩盖。
卖画的继续在叫卖:“看看多有气派,没见过这么长的山水图吧,画得相当不赖,和那什么范宽黄公望差不多了。”
寒烟是差不多把脑袋贴在画上,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幅山水图竟与陆不微所画的相差无几。
可以说,几乎一模一样!
“寒烟,你怎么了?”萧晋飞见她神情异样,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这位小姐真有眼光,是不是觉得很震撼?要是喜欢,就买了吧。”卖画的也主意到了寒烟。
寒烟仍在震惊中,她找到那座石桥,果然,石桥上空空如也。
还有,江边垂钓的小童不正是小渔吗?
还有,最细节的地方,陆不微藏在树底根部的落款和山峰上年代的落款。
……
怎么回事?吴长学不是说已经把画收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又会有谁能准确无误的把画原原本本画下来?这幅山水图莫非是赝品?
她有点发懵,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样啊小姐,看好了没有?”卖画的再一次问道。
萧晋飞也问道:“寒烟,你喜欢这幅画?”
寒烟去问那卖画的:“你这画从哪得来的?”
卖画的笑道:“莫问来路,反正是不偷不抢不犯法,正正当当。”
寒烟更觉奇怪:“那你总得告诉我是谁画的吧。”
卖画的说道:“小姐,你没看出来吗?从画中的用线和用色来看,不是大晋便是大梁,古画啊!没有落款,只能说画此画的是在野之人,不是宫廷画师,但是和宫廷画师又有什么区别?过了这么久,到现在还不是古画古物?都值钱。”
寒烟按住脑中不断起伏的思潮,说出的话带着些许颤抖:“那,那这画卖多少钱?”
卖画的伸出五根手指:“五万。”
“哇!也太贵了吧!”
“就是,五百还差不多啊。”
“我看不值这个数啊。”
……
听到卖画的报价,寒烟身旁的人像是被触动了某条神经,纷纷议论开来。
萧晋飞也有些为难:“寒烟,画虽是好画,但也太贵了,我们还是到别处看看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