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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子痛在身上,梅娘却是痛在心上。
杨静之低头看着她,眼眶里竟流出了眼泪。梅娘站起来,一伸手,油纸伞飞入她的手里。
“先生,我是你亲手画了三天三夜出来的,灌入了你全部的心血,再毁掉,不会伤心难过吗?”
闻言,寒烟看向陆不微。
他该怎么回答?
“……不难过,那是一种解脱。”
“解脱?解脱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真的很狠心,不过我不恨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没完没了,彼此才会日夜牵挂。”
梅娘的情绪从悲伤中慢慢走出来,忽的一笑,伸手拍拍杨静之的前蹄,只见杨静之温顺的趴下来,她飞身跃上杨静之的背上,“先生,你挡不住我,你会后悔的。”
在三人的注视下,杨静之转身大步离开,在他的背上,梅娘回头回望,眼光皆落在陆不微的身上。夜色终将她与杨静之掩盖,而她的眼中也被渡上一层阴霾。
谢寒烟,我一定会杀了你!
玄清子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流年不利,流年不利,还以为今晚可以大开杀戒,杨静之不好对付啊。”
寒烟帮他拍着身上的杂草和泥土:“杨静之的块头这么大,你那小身板跟他硬碰硬那哪行啊,没把你摔死算你好运气。”
玄清子眼珠一转,他一瘸一拐走到陆不微跟前:“先生,你是怎么把杨静之困起来的?”
陆不微说道:“还得多谢树婆婆。”
“树婆婆?”玄清子和寒烟一愣。
陆不微点头:“是啊,刚才你也试过了,杨静之胜在个头大,我和他相斗时根本占不了便宜,树婆婆暗中用藤条缠住了他的前蹄,我才有机会偷袭,将他打晕后便锁进了山洞中……”
玄清子忍不住插嘴道:“慢着!你是说树婆婆?她不是妖嘛?所谓妖妖相护,她怎么会帮你?”
陆不微笑道:“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坏的,树婆婆就是例外,还有小柳子。”
“我看她是怕小柳子没人理才帮你的。”玄清子撇撇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先生,梅娘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你画出来的,你不是捉妖的法师吗?还有,什么日夜牵挂?谁牵挂谁?”
寒烟怕陆不微难堪,忙上前打岔道:“打了一晚你不累啊,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吧。”
玄清子把疑问转移到她身上:“我还没问你呢,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这不是他们那个时候成亲的喜服吗?”
寒烟定了定,发生在她和陆不微身上的故事,按玄清子的探索精神刨根问底下去,只怕会说上一晚,她看着他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会知道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是妖怪?之前你干嘛去了?”
干嘛?混在一堆女妖中呗,玄清子都不好意思说,稍微一愣神,只听寒烟又打了个哈欠说道:“看你都累了吧,我也累了,先休息,明天见着太阳了大家再慢慢叙旧。”
封住了玄清子的嘴,寒烟和陆不微相视一笑,耳根总算清静了。
身处荒野之中,要是再走下去天就得天亮了,无奈,三人只能找了一处稍微平整的地就地休息,怕梅娘会来个回头杀,大家都没有睡死,防了一晚,总算捱到天亮,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三人都坐在草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那谁先开口?
寒烟突然笑了,一身的红衣让她的笑容更加妩媚,若不是眉心没有红梅,陆不微和玄清子都有种错觉,她就是梅娘。
她笑问:“怎么都不说话了,昨晚不是很多问题的吗?”
最多问题就是玄清子,他突然抛出一个不同于昨晚想问的问题:“寒烟,你怎么长得那么像梅娘啊?”
寒烟很不高兴,爹妈生的,她能有什么办法?便瞪了一眼玄清子。
还是陆不微了解寒烟的心情,说道:“玄清子,你昨晚为什么会把寒烟当成了女妖?”
寒烟也来了兴致,巴扎着眼睛看着玄清子,她觉得这里面的故事一定很有趣。
抵不过俩人热忱的眼神,玄清子挠挠后脑勺,说得吱吱唔唔:“就是,我不是遇上了一群红衣女妖嘛……”
等他说完,陆不微和寒烟都觉好笑,寒烟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玄清子,你艳福不浅啊,被一大群美女围着是什么感觉?”
玄清子脸一红:“寒烟,别胡说八道,什么美女,是女妖好吗?给我吃的喝的都是脏东西,害得我恶心了一晚,现在吃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他的背袋里能有什么,只有一小袋用作充饥的红丸。
“说了半天,原来你不喜欢美女啊。”寒烟故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