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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冷言:“先生认识她,所以宁愿让她伤玄清子吗?”
陆不微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她是……”
还没说完,只听树婆婆一声尖叫,人往后退了几步,十根藤条一一缩回。
树婆婆呵道:“臭小子,你属狗的!”
玄清子已经拾起自己的桃木剑,朝地上啐了两口:“皮太厚了。”
下一刻,树婆婆的藤条卷起附近的石块朝着玄清子狠狠掷过去,玄清子只能挥动桃木剑挥挡,口中大骂:“老妖婆,道爷不发威你当道爷是病猫!”他用力往地上一踢,掉落在地的石块连带他身边的石块被一股气带起,反而漫天花雨般向着树婆婆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回轮到树婆婆防守。
看着像是玄清子已经占了上峰,寒烟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只是……寒烟扭头瞥了眼表情凝重的陆不微。
他怎么对这个妖怪这么关心?仅仅是认识?
玄清子有心在陆不微面前露上两手,下手又快又狠,只是陆续削断几根藤条后,它竟然还会长出来。
“哟,挺能长的。”
树婆婆冷笑:“小心你的脚下。”
话音刚落,从土里突然伸出一根手臂粗大的树根,实实给玄清子绊了一脚,玄清子也是机灵,在地上一个翻滚后重新站起。
土里的根和藤逐渐变多,纷纷朝着玄清子的双脚伸去,意图很明显。
玄清子急忙往后退,可是,躲得了前面的却顾不上后面的,很快,两条腿被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动弹不得。
寒烟急得又是一声大叫:“玄清子!你还好吗?”
陆不微突然开口:“树婆婆,我们只是想从这过去,你又何必为难我们?”
树婆婆看了眼陆不微:“先生,老身守着西山头的入口,就要尽忠尽职,你也不要为难老身。”
“树婆婆,你一直不是说人妖互不侵犯吗,可是现在,西山头的妖气膨胀到了极点,如若不加制止,妖气必会冲破结界,不微一直认为你与别的妖不同,能分辨是非,这里头孰重孰轻你应该看得见,切莫被梅娘扰了心智,助纣为虐。”
“老身不管那些,你们要想从此过,除非我死了。”
看来树婆婆是倔得油盐不进。
相比于寒烟的焦急和陆不微的无奈,玄清子慢慢抬起头,嘴角一弯,脸上的笑意十分诡异:“老妖婆,就这点道行吗?”
树婆婆大概忘了桃木剑还在玄清子手里,这些树根和树藤确实不能困住玄清子,桃木剑一划,受到攻击的树根树藤瞬间被砍断,一下子缩回了土里。
“你还有什么能耐?”玄清子一笑:“这回轮到道爷了。”
玄清子的速度很快,树婆婆也没料到他会一眨眼的功夫到了自己跟前,低头看去,桃木剑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腹部。
陆不微大喊:“手下留情!”
可是,玄清子手上力道加大,将树婆婆顶得后退了几步,待她再抬头的时候,竟被玄清子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致命的是后来居上的一掌,树婆婆“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玄清子转身躲过,那血溅了一地。
“树婆婆!”陆不微冲上前,树婆婆已经倒在地上。
“先生。”树婆婆看向陆不微,气息很弱:“老身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但老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绝不后悔。”
“树婆婆,你又何苦?”陆不微双眉紧皱,将树婆婆扶起。
“先生此言差矣,人妖殊途,你我都没有对错。”树婆婆苦笑,“……那孩子还好吗?”
“挺好的。”
“其实,我就是怕他走上我这条路,有先生带着他,我就放心了。”树婆婆说得很吃力。
“我先帮你疗伤。”
“不用了。”树婆婆一把住着陆不微的手,摇头道:“生死有命,先生前路多波折,何必将真气浪费在老身的身上,只是……”她的眼眶留下两行热泪,“不能再见他了。”
陆不微默然,心中百感交集。
而他们身后的寒烟和玄清子却看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这是人妖相惜吗?陆不微和树婆婆口中的他是谁?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人或者妖,但应该不会是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