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钟离和范建早上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却在一旁咬着耳朵:“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和宫里的人交朋友,太虚伪太多变!”
钟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问范建:“那范公子您呢?”
范建惨痛地道:“我怕是来不及了……”
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人一扯他的衣带,回首便看见李珹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要不要我帮你啊?从此和你断绝关系,再不往来!”
“不了不了不了……”范建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连忙逃远。
一行人在杨君鑫特地派出的府兵保护下,登上备好的华贵车马。
李珹玉出来时脸色淡淡的,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叶轻眉举动也一切如常,就是始终用下垂的眼皮对着他——反正她自己也看不见。
钟离和范建两人瞄啊瞄,总觉得一切都似乎在一样中变得不一样了。
杨君鑫和刘参议一路上春风得意喜气洋洋,奔向心目中光明灿烂的未来,浑然不知早已被别人蒙骗着,走上一条不归路。
府门前彭知府久久站着,看着这群离奇出现又离奇解脱了他的困境的朝中来人,眼底掠过一丝困惑,良久看看天色,低低道:“要变天啰……”
从墨州到儋州,快马一天,慢马一天半。
第二日晚间的时候,车马进城,杨君鑫要派人提前报知布政使衙门,被李珹玉阻止了。
她道:“范公子不喜欢繁文缛节,而在下这个区区七品监察御史也当不得布政使大人来迎,还是我们自己去拜访吧。”
又道:“既然已经到了地头,府兵们也不用一直跟着了,墨州空虚,万一有个什么匪患的无人抵挡,还是打发回去的好。”
他说什么申君鑫都说好,命手下佐领带人回转,刘参议倒是皱了皱眉,心想那也不用连城门都没进便急着打发府兵回去,只是杨君鑫虽然官位比他低,却是布政使大人亲戚,如今攀附的心正重,也就没有劝阻。
布政使衙门并不在儋州城的中心,据说杨旭如大人为人风雅,喜好山水,所以衙门建在儋州城灵泉湖边,位在城西。
进城门时,杨君鑫要上前表露身份喝令通行,李珹玉摆摆手,笑道:“何必扯出官威来呢?就这么隐着身份一路闲散走走看看,先体验下儋州民情也好,兄弟这一路,可都是这么过来的咯。”
杨君鑫呵呵笑着,连声应是,老老实实排队过城门,刘参议却皱起了眉。
进城之后,车马都加快了速度,陈萍萍有意无意将杨君鑫和刘参议围在中间,杨君鑫浑然不觉,在经过城东时说自己家就在附近,相请各位进去坐坐,被李珹玉含笑拒绝了,杨君鑫又说想回家和夫人交代句话,又被范建毫不客气的打回了。
到了这时,哪怕是一心想着受嘉奖升职美梦的杨君鑫也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和刘参议互望了一眼,刘参议对自己身边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拨转马头,直接向着陈萍萍围成的圈子而去,笑道:“上次我家大人带给布政使大人的阿芙蓉膏子,忘在杨大人府中了,我家大人让我去取。
陈萍萍和他互望一眼,让开道路,一直紧张盯着那边的刘参议和杨君鑫,神色一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