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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三,宫内传出旨意,皇帝十月初六开设宫宴,宴请之宾皆为皇室宗亲。
几乎是最后一个听到此消息的皇帝脸色铁青:“朕何时吩咐过?”
小太监战战兢兢:“回皇上,这是长公主的意思。”
皇帝刚欲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九月二十三到十月初六,足足十三日时间。
承德长公主看着窗外朝阳:“多好的机会,他们要是抓不住,未免太过辜负我这一番苦心。”
皇室宗亲们倒是不曾辜负承德长公主,私下里交朋结友忙得火热。
每日的消息源源不断的往长公主府里送,承德长公主却是不曾加以干预。
苏瑾有次好奇,问她难道不怕事情出现什么差错吗,承德长公主不屑一笑:“由他们折腾去,我就是要让他们清楚的知道,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鸿沟难越。”
在此期间恰逢苏长友生辰,苏瑾把楚莫言、沈墨初、素兮他们都唤来给自家爹爹庆生,看着这一群熟悉的孩子,苏长友高兴的很,半壶酒下肚便把自己给灌醉了。
沈墨初不胜酒力,却是生生被楚莫言给灌的舌头大了,苏瑾和素兮在屋里说着话,岁月静好。
那边热闹的很,陆琛和承德长公主这里略显冷清,只有二人相对。
听了承德长公主的话,陆琛诧异,他未曾想过她会下这样的决定:“您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承德长公主道:“只是那个位置远远没有想象中美好,一个不测便会害了他的一生,我无权决定太多,便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有舍必有得。”陆琛的话表明了他的立场:“只是幼帝无法执政,您若是效仿过去垂帘,怕是争议颇大。”
“我年岁大了,只想过些清闲日子。”承德长公主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你说的对,幼帝无法执政,需要人在左右扶持。”
陆琛知承德长公主既然提出此事,必是心里早有谋算:“您的意思?”
承德长公主道:“沈墨初才识过人,加以锤炼后是个好苗子,这首辅一职留下未尝不可。”
虽然话未说透,可陆琛已经明白了承德长公主的意思,他起身作揖:“全凭长公主吩咐。”
时间过的极快,一晃就到了十月初六这日。
天气已经彻底凉了,苏瑾换上了偏薄的袄裙,扶着承德长公主出府。
陆琛早已在此等候,将二人附上马车方吩咐侍卫开路。
承德长公主一如既往的淡然,仿若只是去春游,苏瑾悄悄撩开车帘,见陆琛面色如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撂下帘子,觉得大概只有自己是忐忑的。
进了宫门,承德长公主带着苏瑾下了车,这叫人有些诧异,毕竟承德长公主是有特权可以不用下马行走的。
走在宫道上,她忽然道:“瑾儿,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