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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陌风的心头微微颤抖了一瞬,似乎感觉周围的一切又渐渐温暖起来。他动了动指尖,终于抬起了厚重的眼皮,满是疲惫之意的扫视了一番四周的钟乳石后,将目光定格在席地而坐的黧黑少年的身上。
柳许微微旋动了一下双手,沉沉的问道:“醒了?”
这短短两个字,嗓音的深沉磁性便一下子惊醒了烛陌风内在还迷糊的灵魂。他竟有一瞬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迷离,毕竟这么好听的男低音,他确实是第一次听到。就在烛陌风半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的时候,柳许又开口了:“不想死就躺好了。”
烛陌风全身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忽地觉起背后传来的阵痛,这才回忆起刚刚那划破背脊的□□,瞬间又对于眼前的人多了几分胆寒和畏惧之意。他再度缓缓躺下,沉吟半晌,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很多了?”
这时的柳许才轻轻地抬了下眼皮,一双翠绿色的灵眸微微闪动,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缄默片刻后,举起自己的右臂,黑色的衣衫之下蓦地露出个奇怪的印记。指着这个印记,柳许的眼神中尽是疑惑和冷漠。
“这个……很抱歉,我也没征求你同意。”烛陌风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嘴,“这是封印戾气邪气的,方才你走火入魔,我迫不得已才用的。留下个印记,总比爆体而亡要好看些。”
柳许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过问封印的事情,似乎已经默许了。如此冷淡的性格烛陌风也是见的多了,不急于一时能和他搭上关系。也不清楚赵小黑去哪儿了,兴许是自己修炼去倒也不错。就在这家伙自己打小算盘的时候,柳许猝不及防地开口了。
“烛陌风,你就是那个九阴烛家的遗孤吧?你这封印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烛陌风也没多想,便直接实话实说了:“我从陈诚那里学来的,就是收养我的老头。”
突然之间柳许好似着了个霹雳般,浑身极不自然地颤抖着,眼眸中满是震惊地望着斜躺在地上的烛陌风。他喃喃道:“这人,居然不知道……”
作为烛家的遗孤,没有人能告诉他五年之战的完整的真相。可清风柳家却大不相同,作为最早成为旁观者的反叛家族,他们真真切切地记录下了所有的经过。而陈诚这个名字,自然也是被清晰地记录在案,是用烛家人所有人的血记录下来的。
当日杀九阴烛家家主,灭他满门的人,就是陈诚,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老将陈诚。
陈诚当初既然灭烛家满门,为何又收养了最后的一个孩子。关于陈诚的所有事情,烛陌风可以说是毫不知情。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令柳许都感到吃惊的。
“怎么?”烛陌风问。
当然,不知道未必不是件好事。
柳许不着痕迹地将内心的震惊压下去,旋即微微摇了摇头,再次转过头去望向洞外。他终于是坐不住了,掸了掸双腿上的尘土,两袖清风地走了出去,还不忘留下一句:“灵尘和你的赵小黑在潭底修炼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许得有个七八天吧。你自己养伤。”
七八天,七八天,再有个七八天他们就该离开这里了。也不知道赵小黑这种成天贪玩的家伙在潭底究竟能不能好好修炼。烛陌风哀怨地叹了口气,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几乎都裹满了绷带,样子甚是怪异。虽然都是些皮外伤,可都伤在肌肉上面,尤其是背后的那道伤口,牵一发而动全身,稍稍一扭身子就可能面临血痂撕裂的危险,看来想要再用轻功,只能等着出去之后让医者彻底治疗好了才行。
他靠着洞穴,勉强直起身盘坐,眼观鼻,鼻观心,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四周的灵力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扰动,隐约可见空气中的细小涟漪。相比于结丹之前,如今的烛陌风吸收灵力的速度大幅度上升,体内灵力旋动的速度也是翻了一番。如此大幅度的进步,终是要归功于邪灵图。一时烛陌风觉得它并非什么邪门功法,只不过是烛家用的功法罢了。
若当年烛家没有反叛,这本功法就是极佳的正派功法。
若当年烛家没有反叛,是不是他现在也能生活在其乐融融的家庭里当个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