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居然把神鸟带来了?!”
廖松清楚把刚出生的神鸟带出保护区的结果,但此时此刻看着烛陌风脸上略显紧张窘迫的表情,也就心知肚明了。他没有戳穿这一事情,淡然地转过身开始上课。
“……翼神域五年之战,以烛家为首,率领韩家、西门家、尚家和柳家共五个家族叛变,其根本原因在于五家由于受到翼神域皇族的迫害,不满其统治而进行的一次斗争。五年之战打响后的第二年,柳家投降;第三年,尚家和西门家依次归顺于翼神域皇族;第五年的枯骨沙漠之战,以韩家和烛家灭门而结束,从此五年之战落下帷幕。在此期间,翼神域元气重伤,各个家族的损失均超过上亿赤金……”
烛陌风本来就因为赵小黑而有些坐立不安,如今在第一节课上讲的居然是五年之战的事情,就更令他心中多了几分焦躁和悲哀。他狠狠地把头低下去,细密的汗珠已然顺着发丝滴落在大腿上。
慕容离觉察到他的异样,于是不动声色地耳语道:“喂,陌风,你还好吗?没事吧?”
烛陌风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可脸上却愈发地难堪。就在这时,他忽地听到前面讲台上传来一声掌声,廖松咳嗽两声,提高声音说:“可是事实证明,五年之战中的那五大家族做的是对的。准确来说,五年之战不能被称作叛变,应当被称作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五年之战结束后没有多久,翼神域皇族便招致了更大的愤怒,在全体翼神域人民的控诉下,翼神域第十三代皇帝被迫弹劾下台,变成了如今的第十四任翼神域皇帝。五大家族无非是武力解决,而所有人民用弹劾的方式逼迫他下台,其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手段不同。无论其他的太学院怎么讲述这段历史,但你在翼峰太学院,这件事情的对与错,你们自行决断。”
烛陌风对于这一番话,瞬间精神为之一振。
五年之战,烛陌风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也没有和任何一位烛家人见过面,却因为也姓烛而对于这段历史格外地关注些。在孤儿院,关于五年之战的典籍并不算少,所以他常常会去那里浏览,渴望了解些新的东西。但令他不满的是,那些典籍上无非就是对于五大家族的斥责和控诉,甚至有些话就连他这个身处五年之战以外的旁人看了都有些觉得,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每次从孤儿院的藏书阁出来,烛陌风总是气冲冲的。
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他本以为廖松仍然会按照那些发了霉的竹简所记录的文字来讲述这段对于烛陌风来说有些膈应的历史,但他没有,他的话是直接的,开放的,他允许有个人的见解出现。这一刹那,烛陌风对于略显瘦削疯癫的大胡子老头有了几分好感。
廖松轻抚着胡子,笑道:“行了,上午的课就上到这里。今天翼峰太学院里面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集市还有擂台场,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你们。下午的课不要迟到啊。”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所有的学生一听有好玩的,一窝蜂地都涌了出去。而烛陌风则是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在廖松的监视下躲躲藏藏,腾身而起,轻盈地踩着只有一指宽的椅子背飞速跃出教室。可就在前脚刚落地,忽地从背后飘来一只手扳住了他的肩膀。
“烛陌风,来,跟我这个老头子单独聊一会儿吧。”
烛陌风心里顿然一寒,赶紧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满脸堆笑地转过身去,问:“大长老,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廖松见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便很是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掌中忽地变出颗漆黑的丹药,虽然相隔甚远,但烛陌风已然依稀闻到了淡雅的檀木香。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胸前一阵乱动,还没来得及拦住,就见从胸前的衣襟里飞出一道漆黑的利影,霎时间就将廖松手上的丹药消灭的一干二净。
望着赵小黑惬意地躺在廖松满是皱纹的手掌中,烛陌风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年轻人,好大的胆子,解释一下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