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面对连头发丝都没有伤到的烛陌风,不光是台下的人们,就连金梓程也惊讶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至今为止,他的影刃十三斩,还从未失手过,而烛陌风的功法却能将自身毫发无损地从阵中脱离出来。
烛陌风看着此刻呆滞的金梓程,意识到有破绽可寻,旋即化作大地长虹直逼对手。待到后者意识到危险临近的时候,一切已经于事无补,伸出的拳头被烛陌风一个缓步迅速绕过,眼见着剑指如同摘花取叶般轻轻地在他臂膀上一点,霎时间肩部经脉被封,整个人一下子矮了下去,再无还手之力。
“陌风胜!”
烛陌风轻描淡写地掸去身上尘土,暗自心中唏嘘。说实在的,陈诚老先生也真算没白锻炼他,十五年练就一身轻功,的确不是全无用处。
可是烛陌风不知道,自己方才所用的千转梅花步是已经失传多年的轻功功法,如今在一个少年上如此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虽说千步只展示了十三步,却全然可见当年风范。起身的老者是慕容府上最厉害也是功力最深之人,为慕容大少爷的导师,多年之后再见当年绝技,也难怪老者会一眼辨出而如此惊讶了。
台下忽地传来一片喧闹之声,人群之中只见一位身着蓝袍的少年款款而来。来者金发碧瞳,长发高高束起,身上并无半分多余衣冠,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少年恭敬地快步上前同烛陌风行了一礼,好奇地问道:“公子赢了他,我自当将一百赤金如数呈上。既然咱们年岁差不了多少,不如随我去歇息,也好借一步说话。你看如何?”
烛陌风也并未推辞,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到这里还可以蹭吃蹭喝,对于他来说也是件美差事。他笑了笑,便随着这位少年去了歇息室。
进了房间,少年同他握了握手,说:“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我叫慕容离,慕容家的大少爷。陌风,那你姓氏呢?金梓程目中无人,你不说就罢了,同我说说总好。”
烛陌风方才端起酒杯的手又放下了,一脸愁容地望向身前的慕容离,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朝着疑惑的少年叹气,说:“不是我不想说,其实我是不能说。说了,招致祸患。”
“你跟我说,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有事情一起扛。”慕容离爽快,也够义气。
烛陌风在心里暗自掂量了一番,又掂量了一边,才说道:“我姓烛,烛陌风。”
他说完后立刻端起酒杯,实际上也在暗自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慕容离脸上先是疑惑,后突然转变为惊愕,最终迅速将惊愕用尴尬的微笑掩饰下去,在烛陌风看来颇为精彩。那人也是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附下身来缓缓低语道:“烛家,是……五年之战的九阴烛家?”
“是啊,很惊讶吧。”烛陌风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们想不到,五年之战后九阴烛家并未灭门,十五年之后,居然还有姓烛的出现在这世上。五年之战中烛家究竟干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我,十五年前的烛家是十五年前的人,与我无关。”
慕容离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忽地一拍大腿,说:“烛家也好,五年之战也罢,我不管。反正我慕容离说到做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顿然烛陌风眼中精芒一闪,仿佛找到了知己般。从孤儿院里出来,慕容离是第一个和他做兄弟的人,自然也给予了烛陌风第一抹温暖。他胸中蓦地荡气回肠,高举酒杯喊道:“慕容兄弟爽快,够义气!干!”
清脆的碰杯声在房间中回荡。烛陌风喝了几杯之后,觉得额前朱砂痕隐隐有些发烫,便不再喝了。该野的时候野,但失态了总归不好。过了一会儿,慕容离问:“你说你要去当御风者,恰巧我今年也想去撞撞运气。幽燕城有一个有名的太学院,叫翼峰太学院,明天就是入学选拔的日子,不如你我一起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进去。”
翼峰太学院,烛陌风在孤儿院中也有所耳闻。虽说不能算得上是整个翼神域中最好的太学院,但起码是幽燕城这方圆百里之内最好的太学院了,培养出的豪杰也不少,尤其是以御风者为主。再加上翼峰太学院背后就是翼峰山,其中的神鸟不计其数,更有许多稀有物种,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想到这一点,烛陌风不免有些心动。
“那就说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看看能不能考进去。”烛陌风点点头,答应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