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这,危险。”
青涩的语调从他嘴里一字一顿的吐出,萧玉珠还未反应过来,少年便即刻隐入灌木。
“诶!何爷爷我在山上呢,马上下来!”
朝山下高呼一声,萧玉珠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少年是谁?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救她?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她纵然是翻遍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何爷爷。”
萧玉珠扯着狼狈的衣袖下山,就见老人急的在院外乱转。
“你可算是回来了,天都暗了,还上山作甚?这晚上的清河山可不只一两只野兽,让爷瞧瞧,伤着了没?”
依他的话,萧玉珠心中一跳。
少年不下山反上山而去,会不会也遇到危险?
“没事没事,我吉人自有天相,那什么,没事您就回去吧,我们明早再见!”
将满头雾水的何大爷赶走,萧玉珠立刻钻入院子,做了几个火把,准备上山。
夜晚的山林渗出幽幽冷意,山腰处吼声阵阵,她硬着头皮走遍了山脚,愣是没见着少年。
“不应该啊,难道他还能住山里去不成?他那小身板,都不够猛兽几口吞的。”
一晚上无功而返,萧玉珠通宵弄了几大桶凉皮,次日醒来,神色萎靡。
“哟呵!玉娃娃你脸色真差,咋,昨晚上作甚去了?”
无视何大爷的挤眉弄眼,萧玉珠皱紧眉头,没有吭声。
不安和愧疚在她脑内盘旋,少年的那惊若翩鸿的脸终究是在她心上留下一坎。
集市上,来购买凉皮的人逐渐增多,很快就将小铺包裹的严严实实。
“诶,慢点慢点,人人有份啊!”
萧玉珠强打起精神,看见飞速入账的口袋,发自内心的露出抹浅笑。
卖完收摊,何大爷在镇外等她,萧玉珠拿了银钱路过药堂,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咋的娃娃,要买药啊。”
一老者坐在藤椅上,和善的看着她。
“买!”她眸光一闪,“有止痛止血的药吗?”
“有,五百文,不二价。”
“嘶。”萧玉珠吸了口气,她面色心疼,掏钱的速度却快。
“来一瓶吧,谢谢掌柜。”
拿了药,今日的银钱已用了大半,一穷二白的萧玉珠走在路上,感觉脚步都沉重了些。
“就是这个丫头,这几天卖那什子凉皮,可赚钱了,我刚刚还瞧见她去药店买金疮药,真是富得流油!”
在她不远处,两个地痞流氓凑在一起。
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猛一跺脚,脸上露出个下流的表情。
“行!今日就弄她了!这丫头也是好姿色,劫财劫色,咱一个都不能落!”
萧玉珠拐了个弯准备顺着小道出城,没法子,大道人群太多,挤挤嚷嚷,她生怕碰坏了口袋里的金疮药。
“小娘皮,给老子站住!”
安静的小道里,陡然传来两道沉重的脚步声,两个地痞流氓搓着手,朝萧玉珠邪笑着靠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