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雪将崔氏手中几口就能吃光的饼子拿过来,将自己的饼子塞到崔氏手中:“娘吃我的,我身子刚好,不想多吃,怕反了胃难受。”
崔氏立刻道:“那娘去给你买些米,做些粥喝,那样身子便舒服了。”是她思虑不周,女儿大病初愈,脾胃又弱,吃的怎么也要温软些。
凌若雪笑了笑,还没等她说话,凌若楠便急声道:“娘不必忧心,我明儿多砍些柴,卖了后顺便买些细米回来。”
以前他们一家三口在崔家时,吃的虽然不是龙肝凤胆,却也是样样精细可口,到了庄子上,吃的便是粗糙无比的饼子糙面,崔氏和凌若楠还好些,凌若雪却是个肠胃差的,一日三餐吃的比鸟还少,长久下去,凌若雪都佩服她现在还活着,这具身体还能喘气呼吸,真是个让人惊叹的奇迹。
崔氏点点头,心中又是十分忧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光靠着儿子砍柴赚的银钱根本顶不了多少事,女儿本就身子弱,又遭了这么一场大难,她是无论如何也得凑出富裕的银钱来调理好女儿的身子,思来想去,便只有将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都拿出去卖了,虽然母亲的遗物已经剩的不多了,但胜在能值些银子,现下正是过年,当铺的门还没开,等开了张,便让儿子拿去当掉。
心中做了决定,崔氏便道:“记得买些好的米面,切莫图便宜,能买多少买多少。”
凌若楠点点头,心中已经在思考明儿该去哪儿砍柴才好,毕竟他在一个地方砍柴砍了三年,好木头已经被砍的差不多了。
凌若雪垂眸不语,此时此刻,她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是温暖安静,美酒一般让人沉醉的,阳光细碎的洒在凌若雪向着阳光的半边脸颊上,柔和的勾勒出一幅难以言喻的美人图,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苍白的近乎透明,一双明眸隐隐流动着清冷的光芒,只是那双眼眸中深藏的意味,只要她不愿意,便没有人能看清读懂。
崔氏和凌若楠均是陷入沉思,都没有注意到凌若雪的眸底忽然一闪而过的复杂诡秘,拿着饼子的手突然一顿,一折就断般的细小手指死死捏住了饼子,刚刚,她是怎么知道蓝氏在外面作践她的名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