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雅翾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其实并不算白灵山的正式弟子,只是外门弟子身份,只有等他们的修为达到一定水平,并通过五部考核,才会拜入白灵山的门下,成为正式弟子。
不要小看这道关卡,实际上据雅翾所知,白灵山每隔数十年,都会开启凌云台,招纳天资禀异的弟子,每次新入门的少男少女就有数以百计,但能够在十年之内,通过五部考核的人,却超不过十分之一,可想而知,想成为白灵山的正式弟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修仙是一件极靠天赋的事,天资有限,截留的天地灵气就有限,一辈子的成就也有限,如果在天下灵气最为充沛的白灵山,十年之内都无法达到这个境界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的说,以你的资质,一辈子都别想达到了。
这样的弟子只能黯然下山,但这十年也并非虚度,实际上从白灵山出身的弟子,文才武略都格外出众,纵然他们限于资质,注定无法在修仙一途上有所进展,但比起世间凡人还是要强很多的。
因此离开白灵山的弟子,是天下各国争相招揽的人才,很多都入了朝堂,不乏呼风唤雨的人物,当然,他们中更多的却还是选择留在白灵山的附近,继续努力修行。
雅翾心里暗想,足足十年的时间,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那幸运的十分之一。
学术阁内,宽敞明亮的大殿,有数道盘旋的楼梯展现在眼前,萧苒和雅翾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大殿内的布局摆设。
穆宸沨和楚墨尘也相继走入大殿,苏力朗和安筱闵跟在后面。
楚墨尘四下打量了一番,看着雅翾说:“你想学习什么课程?”
雅翾稍有迷茫,她诺诺地说:“我想去玄部那里看看,你呢?”
楚墨尘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说:“我随便,既然雅翾姑娘对玄部感兴趣,那我也随你去吧,五部课程可以随意选修,但更多的弟子还是喜欢硬碰硬的剑部。”
雅翾听后,颇为尴尬的说:“那,那你去剑部学习吧,不用特地陪我。”
萧苒掩口而笑,她走到雅翾的面前,捏了捏她那光滑细嫩的脸颊说:“人家楚大公子可是怜香惜玉,多情多痴的人,你就让他陪你去吧。”
“那你呢?”
雅翾怔怔的看着萧苒,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苒不以为然的说:“我去术部打发时间,不用管我,午饭时见。”
说完,她又瞟了一眼身后的苏力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穆宸沨毫不犹豫的去了剑部,安筱闵屁颠屁颠的跟了去,苏力朗一时拿不定主意,楚墨尘笑了笑说:“苏兄如果对其他课程不感兴趣,那不妨也来玄部坐坐。”
“也好,玄部执教可是白灵山的常蓟道人,术法高深,能在他的门下专心学习,也是一大荣幸。”
苏力朗缓缓说着,雅翾却倍感疑惑,她低声问道:“是那个黑袍道长常蓟吗?”
“正是此人。”
雅翾心里一颤,记得上次给小奶狗采摘仙露草,常蓟那清癯阴暗的脸庞,一直在她心头荡漾,她有些恍惚,随着楚墨尘的脚步,来到设在五楼的玄部大殿。
这个课程枯燥乏味,所以前来学习的弟子也不是很多,大殿内摆着数十张桌案,最前方便是执教讲座的高台了,雅翾和楚墨尘选了一处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苏力朗坐在雅翾的身后,大殿内的弟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掩口浅笑,有的干脆抚在桌案上,弥补睡眠的不足,大家都在等着执教的到来。
忽然,雅翾感觉一阵寒风飘过,她打了个哆嗦,门帘自动掀起,玄部执教来了。
依然是那个一身黑色道袍,面容冷清的中年男子,几日不见,他似乎变得有些憔悴,但那脸庞上的煞气是任何东西都遮掩不了的,他抬起头,空灵的视线扫过场内,雅翾无端地感觉心头发寒,那冰冷的眼神毫无生机,仿佛所见的一切都是死物,包括他自己,看不出任何活力。
他清了清嗓子,任何开场白都没有叙述,在中央的高台上盘膝而坐,缓缓讲道:“道者,本为万物之生,又为万物之灭,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
这讲的都是什么鬼,雅翾打了个哈欠,她听的昏昏欲睡,困倦感随之飘来,她趴在桌案上,揉了揉浸满泪珠的双眼,又坐起身,转头看看,见楚墨尘一脸淡然的听着,似乎并没感到其中的乏味。
她回头瞄了一眼苏力朗,见他听的格外认真,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布满了幽幽冷光,雅翾心里一悸,这里的执教和弟子,怎么都莫名其妙的。
她开始转移注意力,将殿内所有弟子观察个遍后,逐渐落到四面的陈设上,最终转向正中,看向高台上侃侃而谈的常蓟。
忽然,她眼前一阵恍惚,身边的景象也随之改变,本是宽敞肃穆的大殿,霎时间便换成了另外一番景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