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宫九天殿上,五门七派各掌门及门下首座弟子全都聚齐在此,澜渊居于首座,澜台、澜真、澜久、澜秋也都位列左右。
这样的聚会并不常有,除非三界中发现了什么重大的事件,才会所有的仙门同时集齐。
眼下,他们正在议论的,就是一件足以轰动三界的大事。
五门七派散布各地,作为仙门修士,对本派辐射地区,五门七派有着维持一方百姓安稳的责任。一旦在自己门派范围内涉及到与邪魔外道有关的事,他们就应当出面解决麻烦。
就好像,桐安城是昆山门范围,所以,昆山派掌门葛崇知道瘟疫的事情后,第一时间赶到城内想办法,调查是否与邪门歪道有关。
蓟城是宿山派范围,但是因为之前蓟城郡守因为一些事情与宿山派起冲突,所以,宿山派就不大管蓟城了。
这一次的事,是昆山门在桐安城外不远的荒山野岭里发现了四十九对被抽干血液的男女幼童尸体,以及腹中胎儿被掏空的孕妇尸体。
这个发现对仙门来说,不可谓不震惊。
因为这个手法,与十几年前,练铭瑄杀人炼丹的手法如出一辙。
按照过往的经验,也就是,极有可能还有四十九对被夺心脏的男女健康青年尸体,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
练铭瑄自从封印在幽冥之境,仙门的人找不到他更奈何不了他,但是,一直当他是个心头患,就担心他有一天会重返魔界。
而昆山门的发现,实在无法不让人联想,莫非,练铭瑄已经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练明煊破除封印,重返魔界,以后三界恐怕永无安宁之日了。”巫白门温岐年掌门道。
只有澜渊知道,练铭瑄在给他取魔丹时,为了救他,元神大损,现在正在修养元气,不大可能突然做出这样的事。
“练铭瑄当年杀人,毫不讳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今却没有练铭瑄的任何消息,这不像是他的作风。”澜渊沉吟道。
“能够同时杀死这么多人,又将这么多尸体同时藏起来的,不是练明煊,又会是谁呢?魔界难道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高手?”阊吴门掌门傅一舟道。
“我看,不是练明煊,就是凌霄。”贺山派掌门况辽道,“上一次仙盟大会就应该当场杀了凌霄这个祸害的!”
“我看,说不定就是练明煊的女儿,练羽凰。”长雪门掌门司徒非道。
司徒非的师父亥南水、大师兄、二师兄都死于仙魔大战之中,他不得不继任掌门,扛起整个长雪门。
他比贺澜渊年轻,修为和阅历都尚浅,这些年来,长雪门在他掌管之下,逐渐式微,他每每念及抚养他长大的师父和极其照顾他的两位师兄,就悲从心来,对魔界的怨恨之心也越来越重。
尤其上次仙盟大会上发现魔界二尊的女儿练羽凰竟然还活着之后,他多年来积攒的仇恨便通通一股脑转移到了她身上。
“司徒掌门何以如此推断?”澜渊问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练羽凰是练明煊和凌珑的女儿,那对夫妇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生的女儿自然也会继承他们的……”
“司徒掌门,父母杀人,子女就一定杀人么?”澜渊打断了他的话,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别先入为主的去猜测凶手到底的谁。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模仿十几年前的练明煊作案手法,只是为了掩盖其真实的杀人目的。”
澜渊严辞道:“诸位,我会派弟子立即去调查此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司徒非不太服气地闭了嘴,暗自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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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枫才出发没有多久,就发觉有人跟踪她。
她放慢速度,准备逮住那人,却发现那人机敏的很,见她有所察觉便立刻也隐藏无踪了,一路上也不再见到那人身影。
直到她进了太乙山的结界,绕道太乙后山,准备进入太乙宫后殿时,她又发现那个跟踪的人影。
为了避免再次打草惊蛇,她决定装作毫无察觉,来一招引蛇出洞。
她先悄悄进到了藏书阁后院,找到了那棵埋酒的雪松树,打开了树下的石砖,发现那四坛桑落酒还在,于是取出最右侧的一坛,闻了闻,果然是真酒,于是轻身一跃,飞出了院墙外,斜倚一棵古松树下,举起酒壶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真香……”桑落酒入口绵甜,酒香清醇,回味悠长。
“酒劲真大啊。”喝完一整壶酒,一向酒量还可以的她,开始晕乎乎起来,头一歪,倚着树干迷迷糊糊睡着了。
就在她失去警觉之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突然飞出,向她的胸口猛刺过去。
眼看剑尖就要当胸刺入,她蓦地睁开双眼,运足真气给了近在咫尺的持剑之人一掌。
那人被一掌震出了几丈外,蓝小枫飞身过去一看,怒道:“韩深,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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