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宁在皇上和端王压迫的视线下,心里压力也是很大的。她只能匍匐在地上,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皇上,从湖光府赶来的锦衣卫求见。”
王清宁的脸色顿时一僵:不可能的,裴砚都已经忙成那样了,怎么还有时间针对她?
当然了,裴砚肯定是没有这么闲的。只是王清宁回来的时间太巧了,她离开之后过了几天,湖光府的情况就基本上稳定了,所以裴砚就派人快马加鞭的回来报信。
与急着报信的锦衣卫相比,王清宁一行人的速度就真的太慢了。哪怕她提前了几天,也差不多是跟锦衣卫前后脚到的,所以就出现了这么巧合的情况。
“宣。”在王清宁的手心都在冒汗的时候,皇上出声了。
锦衣卫进来之后,就将湖光府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南坪县的县令已经在押解进京的途中,另外,酒精这种东西也有送过来献给皇上,这种东西对伤病有奇效,可以避免感染。”
王清宁下意识地就想跳起来骂这个锦衣卫撒谎,那可是瘟疫,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地被解决?跟可能出现的损失相比,封城几天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这简直就是将她的所作所为衬托成了一个笑话。
虽然这个锦衣卫没有说任何跟王清宁有关的话,没有落井下石,可是也没有说任何跟她有关的好话,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她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王清宁面色惨白,只差一点,明明就只差一点……
当然,仅剩的理智没有让她做出任何失态的动作,她就安安静静地匍匐在那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突然大笑了起来,对端王说:“你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做的很好!有阿砚这样的人才在,我们王朝才能长长久久地绵延下去!赏,重重有赏,所有有功之臣,朕绝不会亏待。”
皇上和颜悦色地问了这个锦衣卫一些话,才挥手让他下去好好休息。快马加鞭赶来京城,路上几乎都是不眠不休的,就连上好的马匹都累死了好几匹,就是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出来。
如今皇上问完话了,他终于可以好好修整一下了。
这时候,皇上像是终于想起了现场还有王清宁这个人,他和颜悦色地对王清宁说:“王小姐,之前差点把你忘了,你辛辛苦苦过来报信,想必也很累了,要不回去休息?”
王清宁很清楚,这就是一种浮于表面的“和颜悦色”。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皇上不会跟她追究任何事情,但是如果她想借此为自己谋取任何好处的话,那他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因为皇上现在心情好,再加上她又是一个女孩子,所以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如果她是个聪明人,之后也应该安分地装傻。
王清宁的后背几乎要被冷汗打湿,她颤抖着声音说:“是的,皇上,那臣女就先告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