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瑜低着头,她原以为永安县主不会不管,毕竟她好歹也是赵家女儿。
可如今她才知道,是她高估了自己。
“这倒也是。”谢大夫人点点头,满面得意,忽地叹气起来。
永安县主便问,“好好的,怎么还叹气起来了?”
谢大夫人看了眼永安县主,又看了眼赵明瑜,装作为难。
“谢大夫人有话只管说出来,不必顾虑其他。”永安县主张口。
有了永安县主这句话,谢大夫人才道,“我今儿来贵府,原是为了一事,来和瑜姐儿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
赵明瑜自是不信的,不过倒是不妨看看,她究竟想如何。
“和瑜姐儿?”永安县主装作一头雾水,问道,“这和瑜姐儿又有什么关系?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定是谢大夫人弄错了。”
可谢大夫人却摇了头,叹道,“县主不知,前几日不是都说我儿想娶瑜姐儿么?”
“其实不然,想娶瑜姐儿的并非是我儿,而是他表哥,听说是有次外出寺庙上香时,偶然见了瑜姐儿一眼,心里就记挂上了。”
“可我那表侄吧,别的哪里都好,家财万贯、洁身自好,唯独一样,少了条腿,这才哄着我儿,闹出那事来。”
少了条腿……
赵明瑜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一个男子,眸色忽然暗了下来。
那可不止是少了条腿,还克父克母克妻,最重要是恶心!
模样生得奇丑无比,行事作风又嚣张,强抢民女是小事,这样一个人,谢大夫人是准备让她嫁过去?
“原来如此,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谢大夫人大可不必这般,”永安县主点点头,又道,“瑜姐儿从小乖巧懂事,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快的。”
说着,永安县主还转头看向了赵明瑜,漫不经心地问道,“瑜姐儿,我说得可对?”
赵明瑜戾气从心底蔓延,不得不强行压住,点点头,“祖母说得是,事情既是已过去了,孙女自然也不会再记着。”
谢大夫人一听她开口,眸子倏地亮起,张口就要再说,“那——”
可才说了一个字,就听赵明瑜又道,“不过这毕竟关乎女儿家的声誉,此事我不再追究什么,也请谢大夫人,莫要再逢人提起,免得惹人误会。”
没人帮她,那她就只好自己帮自己。
“这,这……”谢大夫人登时就傻眼儿了,侧头去看永安县主。
永安县主拉下脸来,对着赵明瑜斥道,“谢大夫人是客,枉你平日里饱读圣贤书,你就是这般和客人说话的?”
“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向谢大夫人赔罪!”
让她和谢大夫人赔罪?
赵明瑜面上半点不见慌张,淡然张口,“敢问祖母,孙女有哪句话,是说得不对的?”
见她非但没低头,反而还敢质问自己,永安县主一愣,心里厌恶更浓,哼道,“谢大夫人年长于你,便是长辈,你这般态度与长辈说话,便就是不对!”
赵明瑜唇角微弯,没有半分不快,朝谢大夫人行了一礼,“晚辈年纪小,倘若方才有令谢大夫人不快之处,还请谢大夫人不和晚辈一般计较。”
“呵……”谢大夫人神色微冷,正要张口,就又被她抢了先。
“不过,晚辈也是为了赵家声誉着想,谢大夫人大人大量,相信谢大夫人定然也是能够理解的。”
赵明瑜抬起头,眼带微笑,“晚辈在此先谢过谢大夫人,有谢大夫人替我赵家声誉着想,晚辈也就放心了。”
谢大夫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