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痛得闷叫了一声,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洛浩雄只好拼命地压着他。凯米尔这会倒是稳下神来了,一边用毛巾擦着血一边用刀尖慢慢地从伤口中挑出了一枚大约有两公分长短的像尖刺一般的牙齿,然后在伤口上敷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霍克已经痛得又昏了过去,凯米尔连忙给他松了绑,将他翻过来取出他嘴里的毛巾,给他喂了一瓶瞌睡药水和体力药,把他放到铺盖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咱们也把铺盖打开睡一会吧,反正明天是走不了。”
霍克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一眼看到凯米尔守在旁边,便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睡多久了?”
“感觉好点了吗?”凯米尔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你被沙漠女妖咬了,我们只好把你驮到这儿先给你疗伤。”他拿出那颗牙齿递给他,“这是从你的伤口里取出来的,拿着作个纪念吧。”
“好多了。”霍克接过牙齿打量着,“这是什么?”
“沙漠女妖的牙齿,它咬人的时候会把牙齿留在伤口里。”
“这东西还留着干吗,想起来都浑身发麻。”
“留着吧。沙漠女妖只在夜间出来,被杀死后马上会消失不见,这牙齿可是非常罕见的,是那些收藏狂们求之不得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换一大笔钱呢。”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听帕格尔省的一个猎人说的,那里就有大片的沙漠地区。”凯米尔说,“我听他说,那些猎人为了得到这牙齿,还专门去抓了人捆了,夜里扔到沙漠里让女妖咬,然后第二天再去从那些人的伤口里取牙齿。”
洛浩雄在一边惊诧地,“啊,还有这种事?”
“当人们被贪欲迷住了心窍的时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们在山洞里又呆了一天,直到第三天傍晚霍克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让他喝了点药水又踏上了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征程。
三个人趁着黄昏时分纵马疾驰了一阵,凯米尔在一个小山头上勒住了马,回头看着霍克,“霍克,这些天你好像沉默了许多,在想什么?”
霍克一怔――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除了战斗之外,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看着他,许久才沙哑地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
凯米尔一愣,“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奇怪,为什么我一看到妮珂就感到特别亲切,觉得她就是我的姐姐?”
“大概是你孤独得太久了吧,而且妮珂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不,是那种可亲而不可亵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亲人。”霍克摇了摇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那个坟墓里?那个女人又是谁,生命中的贵人又是什么意思?这众神之子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众神之子?那个不死之王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把我跟他扯到一起?还有那个恩怨情仇,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些东西想得我脑袋都疼了,就是想不出个答案来。”
“先别想这么多了。”凯米尔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说的这些问题,没人能给你答案,哈文为这事也伤了不少脑筋,但也只感觉到你和那女人以及不死之王之间好像一个三角形,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霍克愣了一下,“三角形?”
“是啊,其余的我们也和你一样困惑。你身上还有太多的谜,我们一起再慢慢寻找答案,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集中精力随时准备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好吗?”
“嗯,”霍克点点头,“谢谢你,凯米尔!”
“别的呢,还想了些什么?”
“有时候我也会想,月河的人们靠什么在坚持着?还有这荒漠里的那些生灵,它们又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你说靠什么?”
“信念!”霍克看着远处说,“月河人是坚信一切终将过去,需要的只是尽一切努力坚持到最后,而那些荒漠生灵则是相信夜晚一定会到来。”
凯米尔没吭声。
霍克接着说,“所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打败不死之王的!”
“凭什么?”
“信念!我们有坚定的信念,而不死之王只有欲望,疯狂的欲望!”
“先别太乐观,要想战胜对手光凭信念是远远不够的。”凯米尔指着夜色中的前方说,“再往前走就是驻马关了,那是西疆进入西北大陆唯一的通道,出了关口就是舒兰王国边境省的东特尔领的地界了。跟那边要走的路比起来,我们前几天只能算是在旅游,顺便打点野味。”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东特尔领大部分都是大山区,原来是泰和王朝的疆域,后来又被多个种族民族占领过,是多种族杂居地区,情况非常复杂,各种冲突时有发生,而官道沿线除了王国军队控制的几个要塞之外,更是各种势力经常出没冲突之地。
“不死之王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我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决非平庸之辈,决不可能对这条唯一的大道视而不见,我们要想避开他的耳目,就只能选择走山道。山里头有不少种族部落聚居的村寨,要是遇上了千万别鲁莽,否则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够人家当饺子馅的。他们跟我们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一般也不会上来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浩雄抢着说,“少充点英雄,多动点脑子!”
“当然,也有的非常善于伪装,我们稍有疏忽就会成为人家的战利品……”
霍克瞥了洛浩雄一眼,“少装点好人,多长点眼色。”
“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必须像狼群一样团结合作,像豹子一样凶猛迅捷,像狐狸一样狡猾善疑,像兔子一样随时准备应变!”
凯米尔一拉缰绳纵马下了山丘,“霍克,你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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