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员外也不多言,直接在书案之上将字画展看,然后许少峰和韩宇便看到了一幅气势磅礴的大型山水画,其落款处的印信乃是“刘松年”。
“这一幅乃是南宋山水大师刘松年的《四景山水图?春》,不知段兄弟能否看出,究竟是不是出自大师的真迹。”
许少峰和韩宇心说还好对方说出了是南宋山水大师刘松年的作品,否则他们连刘松年究竟是哪个时候的人都不清楚。
韩宇故作高手状,围着画卷来回反复的看了半天,却始终是一言不发。
杨员外见状皱了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许少峰却是心里清楚,韩宇正在思考究竟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韩宇却始终一言不发,脸上满是古怪的表情。
杨员外终于忍不住问道:“韩兄弟,不知……”
还没等杨员外说完,韩宇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说话,随即走到书案正中央,对着画卷看了两眼,旋即微微一笑。
“呵呵,杨员外,晚生想问一句,卖给您这幅字画的真是你的朋友么?”
杨员外略显惊讶的看着韩宇,缓缓点头道:“的确,不过不知韩兄弟为何有此一问?”
其实不光是杨员外,就连一旁的许少峰也一样是不明所以,一时间搞不清楚韩宇究竟想到了什么。
韩宇闻言点了点头,微笑道:“呵呵,那晚生便要劝杨员外一句了,员外今后还是少和这样的朋友来往会好一些。”
“哦?”杨员外更显惊讶的看着韩宇,道:“段兄弟何出此言?”
韩宇好整以暇的说道:“因为这幅画是假的,乃是仿照真迹而作的赝品。”
许少峰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说这臭小子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想要蒙混过关吧。
岂料杨员外这一次反倒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而且眼中还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杨员外看了看韩宇,旋即点头道:“呵呵,想不到段兄弟年纪轻轻,却是此中高手,杨某佩服之至。对于先前的举动多有得罪,还请小兄弟不要见怪。”
韩宇摇头笑道:“杨员外千万别这么说,小子也不过是粗通皮毛而已。”
杨员外笑道:“段兄弟太客气了,若你是粗通皮毛的话,那其他人岂非是狗屁不通了?好,杨某这遍去取宝玉来,给二位一同鉴赏。”
许少峰暗中松了一口气,不免心道,韩宇岂止是粗通皮毛,其实真正狗屁不通的是他才对吧。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韩宇竟然就这么过关了,真不知道这小子是运气特别好,还是今早出门踩到了狗屎。
待杨员外再次离去之后,许少峰这才传音道:“臭小子,是否是乱说一通?真想不到这样都能让你过关。”
韩宇笑道:“我才没有乱说,刚才我是真的知道这幅画是假的。”
许少峰不解道:“哦?你是如何得知的?”
韩宇笑道:“嘿嘿,其实这幅画的真迹我还真的有见过,正是在小玄烨的御书房内,当时你只顾着陪玄烨读书,我在没事的时候就乱翻那些书籍字画来看。当中真的就有这幅《四景山水图》,而且还不只是只有春,还有夏、秋、冬一共四幅。刚才我是恰好记起来了,心想皇上的御书房内放的总不会是赝品吧,所以这幅《四景山水图?春》定然便是假的了。”
许少峰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中不禁暗道侥幸。
韩宇继续说道:“嘿嘿,这就叫错有错着。那杨员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点,所以自然将本鉴宝大师奉若神明了。”
许少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既然他能拿一幅假的字画来试探你我,自然也可能弄一块假的和氏璧来滥竽充数。”
韩宇皱眉道:“方才你不是已经看过了么?难道还看不出真假?”
许少峰道:“方才是方才,这和氏璧是何等宝物,否则又怎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杨员外虽然有心出让,但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免祸而已。若是他故意以假乱真,还放出消息将其他人的视线引到咱们这边,你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韩宇点头道:“可是这和氏璧的真假我是真的看不出来,方才你既然已经看过,应该比我更有数吧。”
许少峰道:“怕就怕之前我看的那块就是假的,那便真的是怨哉枉也了。”
韩宇皱了皱眉,道:“先看看再说吧。刚才我露着这么一手,想必他也应该有所顾忌,又或者你我只是小人之心了,那杨员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耍诈的奸人。”
许少峰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恰于此时,杨员外已经由后堂走了出来,其手中还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玉匣,看上去做工极其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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