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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仍旧雾蒙蒙的,没有一丝动静。黎明靠着一片石岩,什么也看不清,往前试探性的走了几步,什么也没有。
刚刚安下心来,左脚猛地落空,整个身子就往下坠,流动的土块,助力着他的下滑。好在黎明及时调整了身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有惊无险,两只脚空荡荡的摆在山边,心还在不安的跳动,腰部以下软软的。
黎明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山道上呢,靠着石岩,沿着下坡,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等走到山脚时,雾气淡了不少。
黎明很快找到了通往培都的路,又赶了一天的路,这才在天黑之前到了培都。
在入城的时候,黎明耽误了不少时间,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与行囊一起埋在了客栈下。好在这儿有培弗的花名册,按着所在的军营一找就找到了黎明的详细信息。
按照法律,黎明可以借走二百铜到四银不等,做为路费,日后归还。黎明借了四银,既然要回家,就必须体面一些,风风光光的。
算了一下,按照利息,他到时候需还一百铜。没找旅店,黎明就在桥头睡了一宿。
培都虽然与培弗紧挨,地名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物价却比培弗高了一倍还多。
夜很快就布满了整座城市,黎明枕在衣服上。繁星似乎比培弗的暗淡不少,依稀可见的银河到了一头忽然断了线。
阿梦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想自己,她或许也在仰望,一定比他这边灿烂。少年的心思飘啊飘,就没了踪影。
培都,月星楼,这原本是家私人酒楼。依山傍水,景色优美,来培都休闲旅游的都以这个为第一标准。而现在它的四周拉起了警戒线,门口驻扎着威严的士兵,竖起了军事用地的牌子。
早在前年,这里被威虎卫收购,将月星楼改成了玄武楼。
玄武楼地下一层,空荡的牢房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批顾客,两个男人。
三楼,雅间,摆着张紫色檀木桌子,两张太师椅。
司马信没有落座,站在窗口,眼神望向外面。一只落在蛛网上的虫子,正不甘心的奋力挣扎,一旁的猎者并未心急,安心的等待。
椅子上坐着一名白须老人,身着宽袖白袍,面前泡着一壶热茶。茶香顺着热气缓缓蔓延,不一会整间屋子都溢满了香气。
“中军,你的茶香都溢出来了。”
司马信转过身。
桌子上的茶壶,尚留有一口的余地。
中军微微一笑,“老了,不中用了,连茶壶都盖不住了。”
司马信没有作声,中军继续道:“奔波了一天,你也乏了,来歇歇吧。”
几个时辰之前,司马信所带领的威虎卫在厄尔镇与龙渊阁的杀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十一人被当场击杀,三名被捕,服毒自杀。因为大雾的缘故,首犯逃脱,只活捉了两名卡尔瓦德人。
司马信本想继续追击,却突然收到了中军的加急密保,令他立刻赶往培都。
军令如山,司马信只带着几名亲信,和两名战俘,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