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得近,侍卫立刻往后撤了一步,恭声道:“已经离开了。”
姬梵一愣,前世在宫中侍候贵人,下人之间都是这样近距离说话的,因为此时自己带着面具,身份低微,所以她就一如既往地用前事的行为模式来与侍卫相处,可是,前世今生,终究是不同的……
可她,还是原来的自己。
姬梵咬了唇,脑中有些混乱。
医术高明的太医将独孤宸的衣料全部剪开,看了一下里面的伤势,叹了一声道:“还好有人之前为他及时止了血,不然不能撑到现在。”守在一旁的王侍卫看向屋角处站着的姬梵,再收回目光,问太医:“殿下怎么样?”
太医皱起眉头,用力地摇摇头。
空气瞬间冰封。
如此时刻,巽王伤重,对于一殿之众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所有人的心,都沉抑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大殿内的静寂,只听一个女声惊恐的尖叫:“不可以——”
王侍卫目光如电,看向了声音来源,只见姬梵站在殿门,对着一位捧着药品工具的宫侍尖叫,宫侍被姬梵吓了一跳,见王侍卫冷冷地看过来,慌得立马跪下来,大汗淋漓地道:“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侍卫抽出刀刃,声音急促而刺耳,一个飞身,迅速地来到姬梵面前,看向她问:“请问女郎,发生何事?”刀尖轻移,那宫侍立刻软倒在地,无法说话。
姬梵定了定神,咽了咽口水道:“不,不关他的事。”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人捧着的水盆,道:“不可以用水,不可以用这宫里的水。”
这话一出,全场变了脸色。
那太医蹭地站起身,冲到水盆之前,拿起盆子仔细端详,然后恶狠狠地看向姬梵,道:“这水有何问题?”水若有问题,他这个一手主理玄昃宫的太医责罚铁定逃不了,“不要以为学了些旁枝末技,就在他人面前显摆,你的医术,也不过尔尔。”
光看之前姬梵为独孤宸包扎伤口的水平,就知道姬梵并不是什么医术高手,只是会一些神奇的偏方罢了。
姬梵心中十分慌乱,她什么也不能说,也不敢说,首先她没有证据,再者,独孤宸与篆香寒有牵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出口,她如何能将这一切解释厘清给别人听,她只能很艰难地看向王侍卫,认真地说:“不要用玄昃宫里的地水,不安全,宫里有无根之水吗?”
王侍卫看向旁边一个年老宫侍,宫侍回答“每年三月,玄昃宫都会收集清明雨水沉香,以用来泡茶。”
王侍卫手一挥,道:“立刻端上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