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坏的豆娘见状,笑得愈发欢愉。
“你不晓得人吓人吓死人吗?”
姚子碧瞪了她一眼,才俯身将那个杜梨捡起,“吃的你梨吧!”
“啧!都被摔扁了。”
豆娘接过梨,一脸嫌弃。
“是谁害它掉地上的?”姚子碧立马怼道。
“是谁做贼心虚的?”豆娘回怼。
“哼!”
姚子碧别过头,抱着酒壶继续喝酒。
“诶..咋我吃烂梨,你喝好酒?”
豆娘随即伸手,想夺过酒壶,不过,却被姚子闪身躲开。
“哪儿来的酒啊?你去过前店了?”她又问道。
“树下捡的。”姚子碧如实道。
“哈?”
听闻此话,豆娘立即看向周围,却并未在那些树下发现任何酒壶。
“你在诓我。”
“真没骗你,我刚刚来的时候就在那棵树下看到了这壶酒,以及你手里的梨。”
说着,姚子碧便指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而且,这不是前店的酒,是我酿的鲜梨酿。”
“鲜梨酿?都酿好了?”
豆娘瞪大双眼,看向那个酒壶的眼神愈发炯然。
“嗯,不过,也被他们给喝光了。”姚子碧点头。
“那这么说,你手里的便是最后一壶咯?”
“应当是吧。”
“给我!”
豆娘再次伸手,并双手齐用,左手拽住姚子碧,右手则去抢夺酒壶。
“哎呀!就这么一丁点儿了,你还跟我抢?”
姚子碧急忙将酒壶护在怀里,并试图挣脱豆娘的钳制。
“给不给?给不给?”
豆娘很快改变策略,开始挠姚子碧的痒痒。
“哈哈哈...”
姚子碧放声大笑,弓着腰紧抱住酒壶,不让豆娘得逞。
“你再笑大声点儿,恐怕就被陈东家他们给听到了。”
“呃?”
“哈哈!拿到了。”
趁着姚子碧发愣之际,豆娘动作敏捷地从其怀中一把将酒壶夺走,而后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豆娘!”
姚子碧愤愤跺脚,回眸朝酒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追了上去。
“唔..我似乎听到了师父与豆师傅的声音。”
酒窖内,姜涛拉过姜末,小声耳语。
“额..他们在外面?”姜末低声问道。
“不晓得。”
姜涛摇摇头,不敢确定。
“你去瞧瞧。”
语毕,姜末便将姜涛给推了出去,自己则借故向陈重曲请教酿酒之事,以转移其注意。
呵呵!
不过,他们的小把戏早被陈重曲看在眼里,他顺势而为,更唱迭和......
“唔..小馋猫果然将酒拿去偷喝了。”
落日余晖下,陈重曲独自步向院外的一棵大树,将手里的一壶酒埋在了树下的土里,只露出半截壶身,又将自己用草叶编织的蚂蚱放于旁边,而后便站起来,用刀在树干上刻了一句诗,“愿耐夏、宜春厮守。”
“谁要与你厮守?我只喝酒。”
待到第二日,姚子碧又偷偷前来,并很快在树下发现了那壶酒与那个草蚂蚱。
她一边喝酒,一边把玩着那个编制逼真的草蚂蚱,扬唇挑目,睨向酒窖的方向,眉飞色舞。
“啧啧!天天给你留酒留诗留小玩意儿,却不光明正大地来村里寻你,不晓得陈东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几次三番后,豆娘亦发现了姚陈二人的小秘密,遂一脸戏谑地瞅向姚子碧,并一把抢过了姚子碧手里的草编兔子。
“你轻点儿,这是草编的,不经折腾。”
见豆娘拿着那个草编兔子抛来抛去,姚子碧遂慌张提醒。
“别说,这陈东家的手可真巧,编得蛮精致嘛!”
豆娘笑了笑,又扯着兔耳朵来回玩耍,看得姚子碧心里发急,上前便将其夺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耳朵都被你给扯豁了。”
“哎哟!瞧把你心疼的。”
豆娘撇嘴咂舌,又问道:“你说你们二人要以物传情到何时呀?”
“谁跟他传情。”姚子碧当即反驳。
“嗯嗯!是陈东家在自作多情。”
豆娘憋住笑意,伸手戳了戳姚子碧涨红的脸颊,继续问道:“你俩不会就一直这般下去吧?若是如此,那姜末这小屋岂不是要被这些小玩意儿给堆满咯?”
言罢,便指向被姚子碧放于桌上与柜子上的草编动物,又道:“不若,待到明日傍晚,你直接躲在树后,等他一出现,便跳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你以为我是你呀,总在背后吓人?”
姚子碧立马嗔了她一眼,便复又埋首,继续理着草编兔的耳朵,眸中溢满柔情蜜意。
“那你想...”
“糟了!”
姜末忽然跑了进来,随即将豆娘的话直接打断。
“咋了这是?一惊一乍的。”豆娘不豫道。
“可是陈重曲出了事情?”
姚子碧则猛地站起,惴惴不安地看向姜末。
“不是。”
姜末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才说道:“他要走了。”
“什么?”
姚子碧惊慌失措,手里的草编兔子遂被其捏得愈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