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书房整洁干净,根本不似长久没人出没,仿佛有人可以打扫,便是为了等它的主人归来。或者,在他失踪之后,这件书房,已经被鸠占鹊巢。
王洛,那个他曾没有一刻在意过的庶子……
书房内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与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只不过……其中多了一具尸体,尸体满身伤痕,已经腐败不堪。
当他推门而入的瞬间,难以忍受的恶臭便扑鼻而来。
王二饼短暂的失神之后,小心翼翼的向尸体走去,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何华温……
正是被陆天奇nue杀之后,悬挂在城门前示众的何华温!
一股无言的愤怒,参杂着一抹冰寒,徒然从脚底升起,王二饼对聂琰的恨意,此刻已经无以复加。
还有谁会对何华温不利,他脑中唯一闪现的名字,便是聂琰。
想必,从他失踪的那天起,聂琰便已经从牢狱中脱身,而陆天奇又因为北楚铁骑攻占了琅琊关,弃城逃回了赣江府,自然无人能够阻拦他。
只不过……高轩也与聂琰同流合污,他倒是没有想到。
“你放心,老夫一定会抓到聂琰,为你和海儿报仇雪恨,也不枉费你一片忠心。”
“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谁……”
一道漠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王二饼心中惊诧,猛然回首,低声喝道。
王洛不知何时,也不知从何地从来,就这般肆无忌惮的站在他身后,笑道:
“几日不见,爹连孩儿都不认得了?”
王二饼怒目而视,视线扫过书房四周,除了王洛,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你居然还敢回来?”
王二饼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王洛独自一人,以眼下的情况,根本奈何不得他分毫,只要他高声呼救,必然有守在府邸的北楚铁骑蜂拥而至。
可毕竟还是他的亲生骨肉!
王大海已死,王洛若是能够真心悔改,他或许能够接受他。
“只有父亲一人回来,想必大哥已经死了吧?”王洛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似有似无,极为诡异。
“逆子,你还敢提你大哥?”
“大哥三番两次要陷害孩儿,也是死有余辜。如今,爹您既然也回来了,那也留下来吧。”
“留下?”
王洛顺手将书房关上,王二饼眉头微皱,对王洛的言辞颇为不解,但心头却突然暴跳如雷,
“你可知道,如今这座城池,已经被北楚铁骑踏平?”
“一座空城而已。”
王洛笑容不见,对王二饼的话不置可否,他所知道的,不比王二饼少分毫,
“爹只要答应孩儿,不再踏出府邸大门半步,孩儿自然也不会为难您。”
“逆子,本以为你是真心悔过,却还敢威胁为父?来人……”
“来人……”王二饼眼角狂跳,哪怕他提高音量,也不见门外有任何动静传来,不管是书房,还是整座王家府邸,都安静的可怕。
深夜之中,除了浓郁的黑暗,哪里还有半点生息可言?
王洛耸了耸肩,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任由王二饼继续吼叫,“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