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怕了?”
秦道禾轻笑,城门近在咫尺,他突然停下脚步。
“怕的应该是他们。”聂琰面色微变,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瞬间又消散不见。目光落在紧闭的城门上,顿时又感慨万千,
“来人,将城门打开。”
城下数位守城将士,早已认出聂琰二人的身份,稍有犹豫之后,便将城门打开。
城门缓缓张开,门下的守城将士冷汗直冒,心中顿时有些后怕。聂琰双眸微微一凝,目光落在城门外的一片荒野之上。
城墙约有七八丈的高度,在风雨中不知道屹立了多少岁月,记载的血色和戾气,同样是聂琰不敢想象。
两侧的青石阶梯,犹如天梯,仿佛直通云端。聂琰抬脚踏上的瞬间,耳旁如有金戈铁马,刀斧长剑之声在轰鸣。
他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迈步而上,身后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让他神情一晃,转身的瞬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会在此处?”
谭思涵双眸中柔情似水,一袭粉白长裙,犹如九天仙女,堕入凡尘,与此刻精心打扮的聂琰,如同一对神仙眷侣。
聂琰百般阻挠,才让乔熏衣心甘情愿,与李三等人同进同出,反而遗漏了谭思涵的心思。
“身为南华儿女,又岂能临阵退缩?”
谭思涵巧笑嫣然,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
“这是我等男儿的职责,与你一介女流何干,你现在速速离去,还来得及。”
“你看不起女子?”
“我并非这个意思,而是……”
“而是什么?”谭思涵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语塞的聂琰,“是担心本小姐的安危吗?”
“只要是我禾丰州的百姓,本官自然是要护之周全。”
聂琰面色微变,心知谭思涵对心思,却不知怎么去言明。
秦道禾叹了一声,身形越过聂琰,片刻后便立在城头,心头百感交集。谭思涵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转而幽幽道:
“你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我亦是如此。”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可知道,今日我要面对的,是数万北楚大军,若有任何闪失,我们将无一幸免。”
谭思涵重重点头,“我自然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要与你一同面对。”
谭思涵的声音渐小,心中略显有些哀愁,久藏在心底的一些话,险些脱口而出,聂琰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却不能阻碍她交付真心。
“当真不走?”
“绝不会走。”
“来人,将她捆绑起来,送出城外。”
“聂琰,这天下若没有你,我走到何处都是行尸走肉,你可忍心?”
聂琰一顿,浑身猛然一颤,心中似有一种难以道明的东西,被谭思涵打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面对谭思涵,聂琰自寸做不到心如止水,这才刻意回避。
可谭思涵心意已决,若真的强行将她送走……
“你可会跳舞?”
聂琰沉吟许久,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漠然问道。
谭思涵莫名一愣,久久没有回神,跳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