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奇怪得很!”索朗孜戴着一顶翻毛外露的吐蕃特色的战盔,来回踱步,唏嘘道:“我这里原先有一万兵,巴桑甲马的败兵逃回来了的足有一万余众,加上你们带回来的两万余兵,现在我军只剩下了不到五万,唉,想想我军雄兵八万,竟然只剩下一半,真是惨呐!只是我们难道就这样撤回去了吗?把石堡城空放在那里,没人去管他?”
“说的是呀,将军。”扎巴坚道,“之前我也是听巴桑甲马将军所说的敌人有那样的厉害,把我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我被唐军切断在了东边,永远也回不来了,可是,昨晚上我们顺利的就跨过了石堡城,真的没见到一点奇怪的事情发生,也说不定敌人就此消失了。”
“消失了?扎巴坚将军,你以为世间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发生吗?那么强大的敌人,费了好半天劲才打下来的石堡城,难道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放弃了吗?索朗孜将军,我们可不能大意呀。”巴桑甲马道。
索朗孜眼珠子转了又转,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敌人,就这么后撤千里,回到老家去,那样的话,赞普一定不会轻饶我们的。而且若真有这样强大的敌人,又有谁能保证,他们占领了石堡城之后就不会向我们的腹地发起进攻,把我们引以自豪的吐蕃国给吃掉呢,所以,我们还是要回去看个究竟的。”
扎巴坚起身道:“不如这样,索朗孜将军,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两万兵马杀回去,看看石堡城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索朗孜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你先回去看看,我这里派兵给你做接应,一旦有不测,你就撤回来,如果那里真的没有敌人,你也立即派人来告诉我,我好做下一步打算。”
等扎巴坚离去后,索朗孜对巴桑甲马道:“巴桑将军,你刚才说的也是对的,我想敌人不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他们一定还有可怕的阴谋,为了我们吐蕃的荣耀,为了我们家园的安全,你再给我详细说说石堡城大战的情况,敌人究竟是怎么打的仗?”
在详细了解了那一夜,无数光火流星从北边的苍穹中降落到石堡城后导致了大爆炸,从而把无数的吐蕃兵炸死的情况后,又结合巴桑甲马所做一梦之事,索朗孜抬望眼,仰天长叹,喃喃道:“那是天魔的力量,那是可怕的天魔之威!他就是李峥,是唐朝请来的天煞之魔,我们的天敌降临了......”
然而索朗孜就是一名吐蕃原始苯教的巫师,为了对付眼前的敌人,他不得不使用巫法了。
吐蕃本就有自己原始苯教,他和藏传佛教是截然不同的。实际上翻看吐蕃的历史,可以说是一部原始苯教与外来佛教对抗的历史,在这纷杂的对抗中,发生了许许多多改变吐蕃命运的故事。
在原始苯教中有三派,杜苯、迦苯、觉苯。其中迦苯就以巫术为主。自从佛教从印度传入吐蕃后,苯教的信徒就一直和佛教信徒展开激烈的斗争。统治者出于政治需要,时而抑苯扬佛,时而抑佛扬苯,这也成为自松赞干布起,吐蕃社会长期存在的矛盾。
在真实的历史上,印度佛教在8世纪下半叶已经衰微,为了谋求出路,显、密大师都主动进藏传教。其中,佛教法师莲花生进藏时曾用密咒一路降魔,这其实是为了迎合吐蕃苯教的姿态。因为用密咒降魔本就是原始苯教的巫法。莲花生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告诉一直反对佛教传入吐蕃的苯教一派,我和你们是有共同点的,是可以互相包容的。
既然历史上都有这样的记录,那么在迦苯一派中的巫术,其中玄之又玄的巫法究竟有何神秘的威力,又有谁能说得清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