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不老实,总想掺和点事,骑到我头上来,那天晚上咱们两个在亭子里谈事,他溜过来偷听了,我当然要让影鹰把他灭口!”牛姐笑道。
连决一听,心里的负疚感顿时消散光了,本来以为魏教头是受自己连累,没想到,他只是玩鹰被鹰啄了眼而已。
牛姐盯着连决,“找到了木子安,还差一个,漂流师找到了?”
连决实在不愿意看着牛姐这尊半掩半露、膀阔腰圆、虎背熊肩、黝黑如炭的身躯说话了,便硬生生地说道:“等我拿到那个卷宗,我们交换。”
牛姐仰头“哈哈”一笑,声音像男人一样粗哑,壮硕的身子带着浴池都轻轻震颤......
牛姐“哗”地一声从浴池里站了起来,吓得连决和雷舜云赶紧别过脸,生怕看到什么辣眼到印入脑海的画面。
牛姐随手抄过一件天丝长袍,往自己身上一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说道:“你俩随我来吧。”
牛姐出了浴室,往走廊上最东头一间单房走去,连决和雷舜云紧随而入,进门看到屋里摆着书柜、桌案、笔墨纸砚,四面墙壁被漆成了深青色,屋子里泛着一股墨香的冷气。
牛姐从书柜上拿出一个卷轴,说道:“这就是你要的卷宗,我已经备在这里的,只不过,漂流师在哪里?”
连决知道牛姐没理由使诈,便说道:“我的确找到了漂流师,漂流师猜到了我的来意,漂流师告诉我,其实你们想要的东西,就是他一直想给的东西,只是恰好被我从中斡旋了一下,所以,我没有把漂流师本人给你们带来,但是,我相信我拿来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连决说着,也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悬在牛姐面前。
看到牛姐脸上露出一些想要刁难的神色,连决故意说道:“如果牛姐不满意的话,就当我白送了一个木子安,漂流师的东西,我还是不要献丑了。”
“哼!”牛姐白了连决一眼,撇着厚厚黑黑的嘴唇笑道:“少耍贫!拿过来吧!卷宗给你!”
其实连决心中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关于子午先生的卷宗抢过来,但是表面上,仍然是慢慢悠悠地将漂流师给的暗河漂流图交了出去。
牛姐将那份卷宗递给连决,连决刚握着手中,就闻到了卷宗上传来一股浓郁的霉味,发黄的纸卷上,还铺满了深绿色的霉斑,连决将卷宗一点点摊开,看到霉斑越来越密集,看来真的尘封已久了。
连决正要完全打开,牛姐忽然喝道:“别!别在我这里看!上头的眼目多着呢,我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落得老魏一个下场。”
连决笑了笑,干脆地合上了卷轴,问道:“牛姐,这个卷宗就放在你这里,你一下也没有拆开么?”
牛姐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嘴黄牙,“当然没有,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到今天这个位置么,因为我对付一个人,要看他是不是比我聪敏,如果比我笨,我就耍手段,如果他更聪明,我就乖乖听话,上头的话,我从没有不听过,我越来越聪明,比我笨的人却越来越多,所以,被我踩到脚底下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了。”
连决一听,这牛姐还真是信奉“无为而治”,便告了辞,和雷舜云一起离开了龙口镖局。
捏着这封得来不易的卷宗,连决回兵寨的路上一直忐忑不安,雷舜云看出了连决的情绪,安慰道:“连决,一份卷宗而已嘛,里面又没有关着老虎,等会儿我们回去了,我把歌瑶也喊过来,咱们一起看看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