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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女名动桑梓

皇甫敬进士出身,早年征战南北,是赫赫有名的一员儒将。如今出镇云南,其清正廉明也是有口皆碑的。他自己就是进士,自然更想儿子青出于蓝,皇浦少华自幼入学,刻苦自励,去年院试考取案首。因孟士元丁忧居乡,皇浦少华时常来孟府求教,孟士元对他也是青眼有加。

听秦布政这么一说,孟士元可谓是正中下怀。正要说须与夫人商议再做答复,转念一想,听秦布政的话似乎觉得此事十拿九稳了,心里隐隐就有些不痛快,况且旁边还坐着顾宏业,愈发不能让人将女儿看轻了。于是故意垂头假装思索。

顾宏业万万没料到秦布政也是来孟家提亲的,这时才心里暗暗叫苦,后悔刚才该抢到他前面才是。生怕孟士元立刻应了这门亲事,急忙向秦布政道:“秦大人,我与你不约而同了。”又转向孟士元道:“孟大人,在下这里也有一位公子,便是承恩侯与家姐的次子,当今皇后的胞弟刘奎璧。愚甥今年十六岁,生的仪表不凡,与令爱称得上天造地设。孟大人想来也是见过的。”

秦布政听了顾宏业来意,心道好险,总算不曾让他抢了先,且看孟士元怎么说吧。

孟士元正在目瞪口呆。刚刚还发愁女儿的终身,这下就有人上门提亲了,而且还一下来俩。两家一家是封疆大吏,一家是皇亲国戚,都不是随便就好回绝的。皇甫敬也罢了,刘捷这是凑得什么热闹,两人多少年一直就不对付,怎么好好的替儿子上门提亲,疯了不成!又或者背后有人授意?别看顾宏业嘴里,刘捷只是个承恩侯,他可是侯爵在身的当朝丞相,能支使的动他的人,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么一个。

不能怪孟士元多心,他和刘捷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家会来提亲的。只怪自己拿乔,若是刚才一口应下秦布政,哪里还有后面的麻烦。这两家也是,好不好的偏偏凑到一起来了,要是有个先来后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总有话搪塞顾宏业,今儿这样回了他,岂非当着秦布政的面打了刘捷的脸,而且不但是打了刘捷的脸,还顺着刘捷,把他背后的人的面子也下了。

要换前几年,先帝朝的时候,孟士元定然立时就回了刘捷。从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别人,哪怕你是天皇老子也管不着,只要孟士元这一巴掌打下去,就能士林中留下刚正不阿的好名声。可现在这样的事却做不得了。旧年里先帝驾崩,新皇登基,新年号元熙才刚刚用了一个月,孟士元曾为元熙潜邸讲官,这时候只有抬轿的,没有拆台的,就算拆台也得遮遮掩掩、涂涂抹抹地把这台拆的漂亮一点才好。

孟士元心里叹口气,自己熬心费力教出来的学生,转头就给来了这么一招!更气人的是,一孟士元对元熙的了解,他铁定还觉得既为师妹保了个好媒,又安定了前朝旧臣,办了一件一举两得的聪明事呢。

顾不得埋怨学生,孟士元先得把眼前这两人打发了。也是点背,哪怕顾、秦两人分头过来,自己也还有个回旋的余地,怎么偏偏就撞到一处了呢。

这可真怨不得刘捷和皇甫敬,两人都想赶在孟家除服之后,返京之前把事情说定,又要防着别人家抢了先,还要找个差不多的日子——总没有黑道凶日上门提亲的——可不就撞到一处了。

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随便找个理由,比如什么曾有高人说过,女儿不宜早婚之类的,两家都拒了,等回了京,事情冷上两年另寻一门亲事就是了。皇甫敬和刘捷纵不高兴,也没把谁往死里得罪。

可惜这主意也就是想想罢了。不说元熙出于何种心思,只单单为女儿打算,放眼京城,固然不乏与国同长的世家望族,然近百年的富贵日子早将其气数消磨殆尽,其中鲜有有才学、知上进的少年子弟。那些世家又是世代联姻,纵有一二凤毛麟角,家中也早与他定下亲事了。余下的,莫不是飞鹰走狗之辈。

况且这些人家皆聚族而居,一家之中光主子就常有二三十人之多。女儿要是嫁进去,看着风光体面,却是头上几重公婆需服侍,左右许多嫡出庶出大姑、小姑、多少妯娌要应付。人多事杂,口角也多,是非也多,万一再遇见个挑剔婆婆,难缠妯娌,刻薄小姑……

与其在京里选个靠祖荫得个五六品官,一辈子靠着祖宗爵位混日子的世家子弟。倒不如赶在起复前就在原籍寻一个有才学、知上进,家里人口简单的少年俊彦。说实话,孟士元冷眼看了许久,确实觉得皇甫少华是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选。没想到,皇甫家的媒人上门的时候,偏偏就杀出个程咬金。

孟士元心思飞转,种种念头也不过是在瞬间一闪而过。见顾、秦二人正都盯着自己,心中已拿定主意。想皇甫少华许是因为出身之故,文而不弱,曾给孟士元舞过一套虎虎生风的剑法。听说,现已能开三石的弓,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当下向顾、秦二人一拱手,道:“小女生长蓬门,才输质陋。承两位大人抬爱,欲约为婚姻。二位公子皆为一时才俊,有婿若此,乃是孟家高攀,尚有何求?只是小弟只此一女,难许两家。不如这样,寒舍有一花园倒还宽敞,三日后正逢二月十二花朝节,就请两位公子来寒舍,花园比箭,听凭天意,胜者便与小女结为姻缘。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顾宏业和秦布政都心道,比箭当场便见输赢。赢者自是孟士元的快婿,输的只怪他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偏心舞弊,倒不失为一个公允的法子,都极口称妙。各自告辞回去复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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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文中出现的年号元熙。

中国人一直以来都相信文字具有某种力量,可以影响一个人,一个企业,一个国家的命运。就像婴儿出生,做家长的要费尽功夫给他起一个响亮又寓意好的名字一样,古人相信年号关系到国家国运,更是马虎不得,所以年号所采用的字无不伟、光、正,(私心以为如果不考虑八字的话,给孩子起名直接用年号是最省事的办法,注意别挑亡国之君的就行。)

古代皇帝用过的年号真是多,我没数过,肯定下不了百,那么多字里面,我最喜欢的第一是“元”,《说文解字》里对元的解释是“始也”,“元者,善之长也,故从一。”另一个字是“熙”,有兴盛,光明的意思。于是我就用了这两个字。

然而用了之后,我有一天突然发现这个年号居然有人用过!而且是东晋的亡国之君恭帝司马德文用过!只用了两年,东晋就亡了!我这叫什么运气,之前真没主意到这是东晋的最后一个年号,一直还以为是我原创的呢。好吧,看看已经写了好几万的文,算了,有感情了,不改了。

说到年号,顺便说一下本文主要角色之一元熙帝。

原著里面小皇帝是元成宗。元成宗孛儿只斤?帖木儿是元朝灭南宋后的第二位皇帝,登基的时候三十岁,一共做了十四年的皇帝,在元朝诸帝里面算是长的了。

元朝因为民族问题,很多风俗、制度和和汉人建立的王朝有很大的不同,这些我通通都不熟悉。再一个,看了元成宗的画像,从他的相貌到他的服饰,都让我觉得还是架空历史,另外写一个角色吧,于是就有了元熙帝。

对于元熙这个称呼,如果大家不嫌烦,我就多啰嗦几句。

现在我们称呼一个古代皇帝大概有这么几种方法。

可以称谥号,比如文帝、武帝,习惯上一般来说,唐朝以前的皇帝减称谥号。

从唐朝开始,皇帝们的谥号就变的越来越长,象唐太宗初谥文皇帝,后来逐渐增加到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十一个字,人们就开始用庙号来指称死皇帝,就是什么祖什么宗的。

还有一种是称尊号,但是基本上不怎么用。比如唐明皇李隆基,我们也可以称他为开元圣文神武皇帝,猛的听见这么一长串,你能想到这人就是杨贵妃老公兼公公吗。顺便插一句唐明皇这个称呼,“明”是李隆基谥号“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里面的那个主干字,刚才说了,李隆基死了以后,人们对他的称呼应该是唐玄宗,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到了清朝,麻烦来了,人家小玄子康熙爷大名叫玄烨,皇帝的名字是要避讳的,哪怕你是前朝皇帝也不行,于是官方称谓换成了唐明皇。

明清时期,情况又发生了变化,这两朝的皇帝有一个好习惯,就是基本上一人只用一个年号,(明英宗两次登基两个年号,皇太极也有天聪、崇德两个年号),所以人们开始用年号来指代某皇帝。

本文就采用第三种称呼方法,既元熙既是年号,同时也是重要角色元熙皇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