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何小娘的眉头紧皱,双拳紧紧的攥着。
为了冰香那样的人死,还真是不值得呢。
可是眼下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哥哥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何小娘十分不情愿的跟着他走,临出门时还不忘记,回头往洪武的屋子看了看。
里面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院子里这么大的响动,洪武竟然都没有听见。
看样子府医开的安神药确实管用。
只是这个时候他竟然都不能出面来帮着说上一句话。
让何小娘觉得无比的心凉。
兄妹俩又回到了冰香的屋子。
整间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
冰香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如若不是胸口处那微弱的起起伏伏。
纵使何小娘的心再大,面对来自亲哥哥死亡的威胁,她还是有些后怕了。
兄妹俩闹成这样,何齐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在悲剧发生之前,他照旧躲在自己的屋子里,该吃吃该睡睡。
如今王爷还住在自己的家里,这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足一提。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大郎的院子一直闹哄哄的,到了第二天天明。
何小娘跪在冰香的床前,下巴紧贴着胸口早就睡着了。
而那一柄冰凉的剑,依旧搭在他的脖子上,没有离开过半点。
何家大郎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冰香,生怕自己一眨眼睛,这个小小的人儿就飞走了。
正当他的眼皮即将抬不住,开始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时。
突然听见床上的冰香咳嗽了两声。
何家大郎不敢怠慢,连忙扑到床前。
满眼带笑的抓着冰香惨白纤细无骨的手。
“冰香,你醒了,你总算是醒了,这一个晚上都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冰香有些迷茫的望着何家大郎。
当看见他那两个深陷下去的黑眼圈时,冰香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吗?”
何家大郎紧握着她的手,拿到自己的脸上摩擦着。
“我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只是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了!
不过没有关系的大夫已经说过了,你还年轻,以后好好调理,咱们再要就是了!”
听见这冰香低声抽咽着,紧紧的咬着下唇,不知道是该安慰自己还是该安慰他。
两人的动静如此大,何小娘哪里会听不见。
她冷眼瞪着床上的冰香,十分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哥你也看见了,既然嫂子没事,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许是跪得久了,速度快了些,堪堪扶住了一旁的椅子,险些栽倒。
她的眼底都是天旋地转的。
但是为了不在冰香面前丢这个人,她紧咬着后槽牙,迈步就朝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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