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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声对盛丛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盛丛怎么样,吴声并不在乎。
只要别影响姜梦工作就好。
所以,即便盛丛很碍眼。
吴声也还是如常跟姜梦汇报工作。
就当盛丛不存在一样。
姜梦看了盛丛一眼,示意他出去等她。
但盛丛假装不懂她的意思。
执意要留在她身旁。
姜梦不再理会盛丛。
只是专注地给吴声发着消息。
同他交待着,要处理的事情。
吴声时不时会接上几句。
姜梦也会沉思一会儿,然后再给他写着什么。
盛丛对他们这种交流方式,感到很是疑惑。
他不觉得他们是,不想被他听到些什么。
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因为吴声汇报的时候并不避讳他。
姜梦给吴声发的消息,他也全都能看到。
姜梦不想和自己讲话,盛丛可以理解。
可是她为什么,也不和吴声讲话?
盛丛看吴声和姜梦,不像是闹了矛盾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抚在她的颈上。
微微俯下身子,试图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中。
姜梦听到盛丛对自己问道:“为什么,你不和他讲话?”
吴声听到盛丛问的问题之后,感到很震惊。
他以为盛丛知道的。
毕竟,姜梦连他都告诉了,不可能不告诉盛丛。
吴声一时没有忍住:“她没有告诉你吗?”
盛丛有些懵,原来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对吴声急切地问:“告诉我什么?”
吴声却像是故意吊着盛丛胃口一样,没有再对他多说些什么。
盛丛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对她发脾气的资格。
他只能对姜梦隐忍又克制地问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姜梦看到盛丛这样,觉得很是头疼。
虽然她知道,他出院后迟早会发现自己的变化。
但她总是想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因为盛丛的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特别容易往偏激的地方去想。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给她惹出多少麻烦。
姜梦没有办法,只能低着头写道:“没有什么。最近喉咙不舒服,不太想讲话。”
吴声知道姜梦在说谎。
通过这些天对她的观察。
他发觉远远不是这样。
一般情况下,吴声是不会背叛姜梦的。
但他总觉得,盛丛的话,姜梦或许会听一些。
至少,盛丛会带着她去看医生。
虽说姜梦之前就说自己,已经看过医生了。
但她这些天的情况,在吴声看来,并没有任何好转。
他很担心她。
所以,吴声不得不当着盛丛的面,对姜梦戳穿道:“不是的。她不是,不想讲话,而是无法发声。”
“她说自己去看过医生了,但是我并没有见她吃过药。”
“你最好带她去医院详细地检查一下。”
盛丛一下子慌了神。
原来她不是不想和他讲话。
而是说不出话。
姜梦深深地看了吴声一眼。
吴声懂她的意思。
她是觉得,他对她干涉太多。
然而姜梦还来不及,对吴声发任何消息。
就已经被盛丛拿走了手机。
他对她温声哄道:“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姜梦想说,她已经去过了。
但她讲不出来。
盛丛见她不为所动,就对她半是威胁半是商量道:“你觉得,你是和我一起走出去好一些,还是被我扛着出去好一些?”
姜梦不是很情愿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她跟着盛丛出去的时候,又生气地回眸看了吴声一眼。
吴声极少看到姜梦生气的样子。
偶尔见一见,倒也觉得很有意思。
他在他们离开后,将桌上她没看完的资料,一一整理好。
在电梯里的时候,姜梦探向盛丛衣服的口袋,去拿自己的手机。
却什么也没摸到。
盛丛捉住她乱摸的手:“出去后,就给你。”
姜梦直到坐上车,才拿回自己的手机。
她给他发消息道:“我去过医院了,不需要吃药。你不要全听吴声的。”
盛丛垂眸看了眼消息,之后又看向她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听他的。只是,不带你去看的话,我会不放心。”
“我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你一下,你就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以后,我时刻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盛丛的话语中,似乎有着某种坚定的力量。
像是在给自己信心,又像是在暗示姜梦什么。
他装作,设计她小姨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的样子。
姜梦:“……”
我是,要跟你说分开的事情的。
你这样说,我都没有办法接话茬。
她低着头在聊天框里写道:“你之前说,我们离——”
后面的字还没能打出来,就被盛丛收走了手机。
姜梦承认,他这样的做法,让她变得有些紧张。
她觉得,盛丛好像,在拒绝和她交流。
盛丛察觉到姜梦的紧张,他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不要在车上看手机了,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聊。”
姜梦看似木讷地对着盛丛点了点头。
可心里却在想着,解决的办法。
她甚至有些害怕,害怕他将她变相囚禁起来。
盛丛意识到他的话,并没能对她起到安抚的作用。
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他看穿她的伪装。
他轻轻地将她鬓边的发别到耳后,顺势揉捏着她白净小巧的耳垂:“我说过,我都听你的。你忘记了吗?”
姜梦摇了摇头,从而躲开了盛丛的触碰。
盛丛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便收回了手,不再扰她。
到医院后,盛丛发现,姜梦和给她做检查的医生很熟络。
他虽然知道姜梦为人很随和。
但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医生之间的感情深厚至此。
在之后的交谈中,他才知道给姜梦做检查的医生,是之前帮助她做发声训练团队中的一员。
原来姜梦不是第一次失声了。
上一次是因为嗓音条件和心理因素。
在她变声期的时候,声音一天比一天喑哑。
导致她很讨厌自己的声音。
然后有一天,就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盛丛之前听姜梦提起过,她变声期之后,就没再上声乐课了。
当时她说得轻描淡写的。
他没有想到,变声对她的打击,竟然这样大。
医生在例行询问饮食状况的时候,盛丛脱口而出道:“我,我给她喝过,加了安眠药的水。”
姜梦嗔怪地看了盛丛一眼。
怪不得,那晚她困意来得特别快。
扛都扛不住的感觉。
盛丛知道,将这件事说出口的后果是什么。
但是,他觉得有必要对医生说一下。
医生在做完一系列地评估之后,觉得和上次的病因稍有不同。
这次主要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让姜梦讨厌自己的声音了。
这个需要靠姜梦自我调节。
因为她的嗓音条件,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