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找回来了,我们夫人那可是智勇无双!”门房骄傲道。
“那就好,那就好。”阿苦娘念叨着。
“你到底有没有这人下落?”
“没有。”
“你,真是的疯女人,别再来了,再来信不信打你!”门房愤愤地闭门。
阿苦娘如孤魂一般游荡在街上,直到天色将亮,她才回到更叔家。
“回来了,灶台上煮着粥了,应该可以吃了。”
“谢谢更叔。”
更叔走进厅室,再给律令非把脉,确认脉象平稳了。他看姜澜庭也一夜没闭眼,守在律令非身边这般安静的样子。
“公子喜欢这姑娘?”更叔问。
“光我喜欢有何用?”姜澜厅反问道。
“她喜欢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是又怎样?”姜澜庭激动的情绪说明了一切。
“年轻人,你的路还长着呢。”更叔拍拍姜澜庭的肩膀安慰道。
门外,阿苦娘端着粥不敢进来,却听到这令人堪忧的话题。
“小姝,给那位公子送碗粥吧。”
阿苦娘端着一碗粥进来,低头不语,小心翼翼地将粥碗放在姜澜庭手边。
“谢谢。”
姜澜庭话音刚落,律令非便有睁眼之势,他即刻打翻了粥跑了出去。
阿苦娘蹲地捡拾糟蹋的粮食,床板动了,她抬头一看律令非醒了。
“你醒了!”阿苦娘展露笑容。
“阿苦他娘?”律令非恍然若梦。
“那位公子怎么飞出去了?”更叔走了进来。
关于律令非与阿苦的娘认识这件事,更叔也稀奇不已。
“原来小姝你认识这位姑娘啊,难怪你当时怪怪的。飞了的那位你也认识?”
“他我不认识。”阿苦娘否认道。
“你叫小姝?”律令非稍有惊讶,“那日我见阿苦写过你的名字。”
“既然小姝你认识这位姑娘,那你就再走一趟送她回家吧,免得他家里人担心。”更叔说道。
“好。”阿苦娘一如既往地轻声细语。
律令非望门外晨光已现,她心知是夜下臣送她来此求医便不多过问。如要归去,她还要归到荀府吗?
阿苦娘扶着律令非出门,她从不娇气,也不需要他人卑躬搀扶。
倒是阿苦娘还没死,却不跟儿子现身一事今她诧异。
“那日我本想一死了之,但更叔救了我,他还懂得医药治愈了我,收留我帮忙打更。”
“那你要什么时候跟阿苦母子团聚,他很想你。”律令非说道。
“我也想他,试问世上有哪一个母亲会不心怀孩儿?可是我不敢,他若再继续跟着我,只能贫穷孤苦一世,还随时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阿苦娘顾念深重,胡生的活着就是个天大的威胁。
“你今日不准备见他?”
“请夫人原谅我的懦弱!”阿苦娘言语实在柔弱。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不会拆穿你,但我希望你以后好好活着,直到有勇气去见自己的孩子。”律令非平心说道。
“多谢夫人!”阿苦娘鞠躬不起,“还有一事,请夫人听我一言。”
“你说。”
“请夫人忠于侯爷,勿要自我堕落,步入歧途,恐到回头无岸之日才后悔莫及。”
律令非能够明白阿苦娘或许是当自己跟夜下臣深夜幽会,存有私情才如此劝解。但她的言语之间又颇有感同身受的痛苦。
“谢谢你劝我。”律令非也只能如此回答。
阿苦娘送律令非到荀府外一段距离便不敢再近前去,退身向律令非再鞠躬,无声感佩。
“一定要找到夫人!”
荀府门开,荀长颢领着几乎全府的下人倾巢出动,他的脚步戛然而止,律令非就已在眼中。而看不清的她身边的女人,转头就跑。
“夫人珍重。”
荀长颢一人向律令非飞跑过来,抬手没能触及她的身体便缩手退却。
“我不会逼你的,你不用跑。”
律令非恍然听到荀长颢言语间心上的碎裂声。
“我没有逃避你,我去了宁府……”
“你……”
“我知道宁季没有醒来,他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我也知道,你是怕我知道真相伤心才向我隐瞒。甚至,你说那些话想让我留下来,是怕宁季如今这样会拖累我的下半生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