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必须你我亲手完成。”
宁季房中一点烛光,他坐在烛火前,手心握着律令非赠与的香囊,清香缭绕就仿佛她在身边。
荀老太君的大寿之日逐日递进,宁季心中忧喜参半的思绪也日渐增添。
律令非可以摒弃世俗观念,他也信任她接纳她的曾经,但在他们之间,宁氏才是最大的隔阂,宁季何其了解他母亲。
宁府的清晨,宁季动身入宫。宁氏也与宁二媳出门,宁氏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宁二媳。
婆媳二人进出了好几家布庄,都挑选不到宁氏觉得合适的布料。
同街最高规格的布料衣料铺子锦绣庄,徐娅心正在挑选布料,掌柜的将最贵重的布料都搬了出来供她选择。
“敢问掌柜的,若要参加八旬老人寿宴,穿怎样的衣料才更得体呢?”
“小姐看我这匹布,满城独一无二,色彩鲜艳,触指润滑,制成衣物别说参加寿宴,即使参加宫宴都不失礼。”
“果然与众不同。”徐娅心十分满意,即刻交了订金,“那就有劳掌柜的在五日之内制成成衣,送到徐府。”
“没问题,徐小姐。”
“徐小姐。”
徐娅心闻声回顾,店外正是宁氏与宁二媳婆媳两人。
“干娘,二嫂,你们也出来逛街啊!”徐娅心欢喜迎了出去。
宁氏进了锦绣庄,掌柜的还没来得及收起徐娅心选中的布匹,宁氏的的手一扶便感受到了布料的魅力。
“这布是什么颜色?”宁氏即问。
“大略是杏黄。”宁二媳回到。
“这匹布正合适。”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这匹布已经被徐小姐买下了。”掌柜的解释道。
“如此……”
“无妨,干娘若是喜欢,这匹布就让给干娘你,娅心可挑选其他布料。”徐娅心轻易退让,“只是不知干娘要这布匹作何之用?”
宁氏一思,笑而回道:“荀老太君八十大寿,宁府自然不能失礼于人。”
“宁府也收到邀请函了?”徐娅心脱口一言,“瞧我糊涂,就宁季兄长与五小姐的关系,荀侯夫人自然会送上请帖。”
徐娅心让出布匹,甚至分文不取,更说道:“那日父亲宫中值守,不便去荀侯恭贺老太君大寿,便让娅心代为送上贺礼,届时娅心可等干娘一道,如何?”
“也好。”
宁氏与徐娅心说话的过程中,宁二媳一言不发,待徐娅心离开后,她才敢表明心中疑惑。
“娘,荀府并未对咱们宁府发出邀请啊。”
“宁府迟早会与荀府结亲,不过早日拜访罢了。”
“但没有邀请函,我们便擅自唐突拜访,恐怕不合礼数。”
“我们带着贺礼前去贺寿,何来唐突之说。”
宁二媳无言反驳宁氏的意思,她望见前方的柳朱豆花摊,便喜悦说道:“娘,你爱吃的那家豆花摊又重开了,今日可有胃口?”
“以后都别再在路边摊吃东西了。”
掠过柳朱豆花摊,客人仍有许多。
“柳叔,还没恭喜你们呢,女儿嫁入侯府,那可是上天赐福的好事啊!”
“谢谢谢谢!”
“不过你们都成了侯府的亲家,怎么还摆摊呢?应当是吃香喝辣的,享受儿女之福才对啊!”
“我们夫妻俩几十年都做豆花,怎么放得下。再说嫁入侯府的是女儿,也不是我们夫妻俩。”柳叔隐忍不言。
“也好也好,我们这段时日也念着柳叔这一口豆花呢!”
“柳叔,对面富贵赌坊老板让你送十碗豆花过去。”
“好的马上过送去。”
“柳叔的豆花不愧是当街之最。”
柳叔打满十碗豆花送去同街的富贵赌坊,青天白日之下,这里就聚集一群白日做梦能够一夜暴富之人,柳叔只能叹气。
送完豆花从里屋出来,柳叔竟在一众赌徒之中看到荀少康迷失其中。
“少康,少康少爷!”
荀少康充耳不闻,输光了手边筹码才看到柳叔站在那边思绪沉重。
“老头身上有钱吗,借我点。”荀少康眼精地夺过柳叔手里拿着的碎钱,“就这么点前,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少康你怎么可以沉迷赌博呢,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
“本少爷不需要你管,扫兴,不想玩了!”荀少康把碎钱往柳叔身上一扔,临走威胁道,“老头你别出去胡说八道,惹恼本少爷对你还有你女儿都没好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