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为什么?”荀长颢有一分追究之心。
“我不想编造一个假话当做真相告诉你让你放心,但我,也不想让你知道其中原因。”律令非的言语竟也变得有几分不利索。
荀长颢有一刻迟疑,眼里的思绪乱了方向,他本该生有一颗刨根问底的求真之心,但此刻,他的心情涟漪归于平静。
“那你认为湘兰值得信任吗?”
“值得。”律令非毫不犹豫,一个对先主人忠诚的人,配得信任。
“既然如此,我便信你。”荀长颢休止了追问。
“但荀府之后绝对不能再让胡生涉足。”律令非强调道。
“我会吩咐下去。”
“以后,小韫玉就得你来保护了,像胡生这样心思不轨的人你更要严加防范。”律令非仿佛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不着急再给小玉韫玉找新的先生但一定要可靠,学识重要,人品更要千挑万选。还有阿苦,他的娘大概已经不再世了,他爹不是个好男人,荀府有条件的话,就让他陪伴小韫玉身边一同成长,彼此为友。”
“真到了那日,你只管毫无后顾之忧地离开便是,荀府里的人事物都只是我的责任。”
“谢谢你。”
“我们本就两不相欠。”
荀长颢离开律令非的房间,终是她来过自己生命中一趟,曾有过密不可分的联络,如今正在逐渐瓦解。
同时的宁府,宁二媳服侍宁氏梳洗时向她禀告了今日二位小姐大驾光临之事。
“徐小姐与宁季一道回来,却见着了那荀府五小姐?”
“是啊,那场面儿媳实在有些惶恐。”宁二媳回想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如今看来,三弟的心意是明确的,他当是一心向着荀府五小姐,她要离开,他抛下徐小姐去送。”
“先前让你打听徐小姐和荀小姐的人品消息可有结果?”宁氏问道。
“儿媳略略地打听到一些,但是耳听为虚……”
“你只管说来我自会分辨。”
宁二媳打听到的消息不多,荀长乐的话题多些,都说他是荀侯府的野小姐,性情乐观开朗,散漫人间,平日里也喜欢仗义疏财,救济穷人。至于徐小姐,便是大家闺秀,规规矩矩。
“那你见到二人又是何想法?”
“徐小姐确实知书达礼,但荀五小姐儿媳看不透。”
“性情开朗之人岂有看不透之理?”
“儿媳觉得荀家五小姐与传闻中所说并不相似。”
“此事还得早日决定,任何一家我们都开罪不起。”宁氏胸有自有沟壑。
清晨归回人间,宫中侍卫新编后,宁季与无忌分在一队。无忌一眼就看出宁季腰上佩戴的香囊,是他平时未曾佩戴的。
不只无忌好奇,其他侍卫更是遐想连篇,甚至直问道:“宁季兄,你今日佩戴这香囊可是徐小姐相赠?”
“不是。”宁季否认。
“宁季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日在徐府,徐小姐的心意可谓是十分明显了,她定是对你芳心暗许了吧。”
“没有的事。”宁季继续否认。
“宁季你就别否认了吧,这又不是坏事,你的晋升指日可待啊!”
“宁季才不需要仗着徐小姐晋升职分,你们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嘛,闲事莫理,不可妄言。我们的职责是守备内宫安危,不是儿女情长。”无忌为宁季解难。
二人走出轮值亭,无忌也好奇了宁季的香囊,问道:“那个荀……送的?”
“嗯。”
“宁季,我有点担心,他们说的徐小姐对你别有用心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人归他人,我心如一。”宁季正色不改。
“但你还是小心为好。”无忌提醒道,不禁忧心,“以后的事,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如今你选择站在我这边了吗?”宁季问无忌。
无忌蓦地摆出一副傲娇姿态,他好像真的摒除了他念,完全支持宁季与律令非二人的感情了。
“我才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好自为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