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娶了我?”律令非竟心有不甘。
“是,我无法骗你,更无法欺骗我自己。”荀长颢哀伤自悲。
“在你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先夫人,再没有其他女人的容身之处。如果休了我,还是会有可能被家里老人强迫娶其他女人,那也是麻烦事一件,还不如留着我这个经受住你的诱惑考验却和你没有感情的女人,既不会祸害你的家庭,也不会嫉妒你心怀前妻,你想得还真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呢。”律令非佩服。
律令非说法与荀长颢的想法大概一致,却唯独剔除了他对律令非的保留的一份愧疚心意。荀长颢只是默认。
“那我们就这样和平相处下去吧,如果结果是,我没有被休的话。”律令非毫不闪躲荀长颢的眼睛。
“你是奶奶亲自选的孙媳妇,娘顾及到这点也不能未经奶奶允许轻易休了你。这段时间娘在气头上,过几日我也会跟她说说好话,让她免除对你的惩罚,不过你至少也要安分一点。”荀长颢毫无严厉要求的意思。
“我哪里不安分了?”律令非质问。
“你都敢拿利器抵着我的脖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是你企图不轨在先,我纯属自卫。”律令非为自己正言。
“此事算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还差不多。”
不知不觉,隔着一道门槛的二人的距离在言语之间却没有隔阂。
“很晚了,你歇着吧。”荀长颢的语气温柔。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一大早上朝吧。”律令非关一扇门,荀长颢仍站在原地,她急忙再关上另外一扇门,一颗心落定。
辗转夜深,律令非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荀长颢会对自己起心思了,可脑海里回想他那番话,竟然还有一份莫名的酸楚。
“总之,不做夫妻,还可能做朋友,不被休妻,也就不用担心杜夫人那边要死要活了,至于这个麻烦大家庭,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律令非蒙被睡觉。
第二日天未亮,小梨便代表老夫人来到凌霄苑催促律令非起床干活,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律令非便被遣到厨房里开始打扫。
“夫人。”下人们稀奇夫人怎么还穿着下人的同款服饰。
“老夫人有令,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你们的夫人,而与侯府里的一个低等仆婢,该干的事,该行的职责,一概不能推免。”
楚湫霖做得王府后院的主,何人都不敢悖逆。尽管律令非从侯爷夫人的地位一跌到底成了一个婢女,却也是面不改色,零碎的吃苦对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厨房是侯府最早开始忙碌的职位,可就算小梨代老夫人下令,依旧没人敢当第一人指使律令非做事,她只能无所事事。
“快把送来的白米搬过来。”厨房总管一声令下便有执行。
律令非从油烟滚滚的厨房走到外头,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家丁扛起一袋沉甸甸的大米倾倒过去。
“小心!”律令非眼疾手快地扶住家丁,“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你这么瘦,我帮你一起拿。”
“怎么敢劳烦夫人!”
“不必客气,一起提,如果耽误了时间,会连累整个厨房被老夫人责骂吧。”
律令非与家丁合力操作抬白米进厨房,又帮着洗米熬粥,添火加柴,轻轻松松地做着厨娘的活毫无压力,下人们更是对她另眼相看。
一锅醇厚溢香的白粥新鲜出炉,厨房总管盛了第一碗加入香肉虾子等配料给律令非送来,言语间也十分真诚。
“辛苦夫人了,这一大早就陪我们一群下人忙活,赶紧歇歇喝碗粥。”
“谢谢。”
律令非在旁室稍事歇息,以前的她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三餐随意的,这晨起洗米煮粥的滋味,竟然如此非同寻常。
天色渐亮,厨房的事情忙活完毕,小梨便又传开了老夫人的吩咐,带律令非前去打理花园。
百花争盛的新春,杂草更是丛生,律令非第二个任务就是跟一群低等下人负责清理花坛中喧宾夺主的杂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