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上亲弟,御亲王殿下。”荀长颢介绍道。
律令非略有惊讶,却不似普通人面对皇族时的惶恐至极。
“本王名唤姜澜庭,姑娘果真是有胆有识之人,一般人知道本王的身份,早就磕头行礼了,不过姑娘你可又知道我荀表哥的身份?”
“他?”律令非瞄了荀长颢一眼,“他不就是荀侯爷吗?”
“你认识表哥?”姜澜庭眼里的惊色只一刹,沉眸一笑便想通了一切。
律令非与荀长颢相视一眼,各自心慌心虚,二人皆没有坦诚彼此的身份。
“我先回家了。”律令非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姜澜庭试图追上去,却被荀长颢烤拦阻,“别追了,堂堂御亲王殿下,当街追着一个女子成何体统?”
姜澜庭叹了一口气,面对表哥的教训只能点头认栽。
“可是我要送她这个锦袋宝玉。”
“我可以替殿下代劳。”荀长颢沉得住气。
姜澜庭没有追究,甚至连律令非的名字都不多问一句,便将锦袋宝玉交给了荀长颢,由他代为转交。
“荀表哥可一定要说清楚是我送给她的啊!”姜澜庭嘱咐道。
律令非心有余悸地回到侯府,在大门口回望身后并没有荀长颢追及。可真正令她始料未及的却是楚湫霖已经带领汪莲房和戚婉等候已久。
“二嫂,你跑去哪里找乐子了呀?”戚婉开口便昭彰来者不善。
“出去走走,犯法吗?”律令非反问。
“侯府后院女子,若非必须的理由,岂有迈出大门四处游荡,败坏门风之理?”楚湫霖严词厉色。
律令非之后,荀长颢迟了片刻回府,汪莲房趁机便问:“原来是二弟带二弟妹出去的。”
楚湫霖老谋深算地凝思,荀长颢走过律令非身边向母亲行礼。
“长颢,可是你带若菲出去的?”楚湫霖问。
荀长颢望了律令非一眼,就连汪莲房都向他使尽眼色让他无论如何都护着律令非,可偏偏律令非无动于衷,毫不在乎。
“她并无与我一道出门。”荀长颢诚然而言。
“既然如此,祠堂请家法。”楚湫霖以掌事主母的身份下令,“长颢,与为娘一道来,这个女人的事,终究该有一个了结。”
列祖列宗高高在上的祠堂之上,律令非承受藤鞭一击却屹立不动。
“真是命硬骨头更硬!”戚婉看戏道。
“果然是毫无礼数的女子,看来我们侯府此次是千挑万选请娶了个瘟神回家。你不是知书达理,德孝娴淑的大家闺秀,根本就是一个假冒才女之名,企图攀龙附凤,攀附我荀府高枝的骗子!”楚湫霖此言既出,便是已经从戚婉知晓了律令非文采技艺一窍不通的事实。
“随你怎么说,反正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上你的儿子,高攀了你们侯府吧?不论我是否有才华横溢,是否温良恭顺,都是飞上了你们侯府的高枝才能变成凤凰,在你的眼里,我不过就是只野鸡。”
律令非早已不想忍耐这种被强行加诸于身的限制,成为杜若菲,她都无从选择,可她尚能选择做自己。她一直是一匹自由奔放的野马,岂能被圈养在马曾棚,且惶恐随时抽在身上的鞭子。
“你们听听,长颢你听听她这是什么口气。可是没错,你就是配不上我们荀府的门楣!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侯爷夫人,容你暂且在侯府当个最下等的奴婢,等到老太君归来,亲自休了你这个她看中的好孙媳妇!”楚湫霖最后决断,终究碍于未在府上的老太君的身份。
荀长颢一言不发,陪同楚湫霖离开祠堂。
“长颢,你从今以后都不要再去她房间。”楚湫霖吩咐道。
“放心吧娘家,二哥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个女人一眼,才不会怜惜她呢!“戚婉在一旁搅和,火上浇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敢欺骗我们侯府,真是难为二哥跟她名义夫妻一场,不过二哥慧眼识人,根本连碰都没碰……”
“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荀长颢分外冷静。
戚婉满心决胜的喜悦陪着楚湫霖回去,汪莲房却陪着律令非迟些离开祠堂,于途中跟荀长颢狭路相逢。
律令非从未视荀长颢为丈夫,亦没有心里责怪他不为自己据理力争,只是目不旁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丝流连。
“二弟妹,你求求二弟啊!娘的意思已然很明确,事到如今只有他能为你求情了。”汪莲房心急道。
“我不需要。”律令非自我硬气。
律令非在房里静坐房中,小梨代老夫人的命令,送来下人的衣物,召走青梅红豆不再伺候律令非。
“夫人!”青梅泪眼朦胧。
“夫人为何不向侯爷和老夫人解释,您是因为摔伤才……”红豆问。
“解释有何用,如果老夫人想休了我,除了这个理由,她还能找到一百个一千个理由,她不满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会什么不会什么。”律令非心里通透,只是始终也想不明白楚湫霖厌恶自己的源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