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平安放下衣物,急忙和青梅红豆二人退下。
“这个是那天做的衣服。”律令非认得。
“先别管衣物如何,我有话问你。”荀长颢紧闭房门,律令非不明所以。
“什么事啊?”律令非问。
荀长颢张开“家和万事兴”在律令非面前,眼里的严厉态度从若未见。
“这是你写的?”是谁教你从左往右写字的?你难道不知道书写的规矩吗?”
荀长颢眼里的感情已经超乎律令非若能解读,但她却仿佛明白了从戚婉出现事到如今的前因后果。
“是戚婉把这个给你的吧,没错,我确实认不全你们的字,而且也不会用毛笔行云流水地写字,如果你认为你迎娶的杜若菲应该是个文采斐然,才华出众的女子,那我就不是。”律令非蓦然心虚,“我不懂琴棋书画,不会女工技巧,甚至都不能履行你们这个时代的当一个妻子的义务……”
律令非这番话,耳熟到荀长颢脑海里翻江倒海,翻天覆地。
“像你们这种高官门第之家,一定觉得我这样一个女人配不上你,没关系你可以休……”
律令非话到嘴边戛然而止,而荀长颢更是心思大乱,情不自禁将律令非拉入怀里紧拥,一声“姝儿,你回来了”痛彻心扉。
“什么姝儿,你放开我!”
律令非奋力挣脱了荀长颢的怀抱,让他从幻想回到现实,眼前的人,是他的续弦夫人杜若菲,而不是深爱的原配晋姝。
“你……”律令非止于追究。
荀长颢如突然间丧失魂魄一般离开律令非的房间,留给她一头雾水和一个没有结果。
青梅红豆已经从平安口中得知戚婉对律令非的“诽谤”十分生气,只不过荀长颢的失常更令人堪忧。
“夫人,发生何事了?侯爷他怎么失魂落魄的地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跟他解释,他突然就抱了过来还叫我姝儿!”律令非亦是不明所以然。
“姝儿,是先夫人的名字啊。”青梅脱口而出。
红豆自然是芥蒂在律令非面前提起先夫人之事,律令非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先夫人长得跟我相像吗?”律令非好奇问道。
“奴婢看是不像。”青梅回道。
“那他怎么把我当成先夫人了,喝醉了吧!”律令非不屑于荀长颢莫名其妙的冲动举止。
“夫人,听平安说,三夫人在侯爷面前毁坏你的名誉,声称你笔墨不通,目不识丁,你可有向侯爷解释清楚此事?”红豆转而问道。
“我,我无从辩解,现在的我确实可以说是目不识丁的文盲一个。”律令非坦诚。
“夫人不可戏言,奴婢都是您从小教着识字的。”红豆道。
“可是自从我摔下那凤蝶台之后,我就不是原来的我了。”律令非确有正当的理由解释自己的改变。
荀长颢自凌霄苑离开后便一人关在书房里,墙上没有诗画山水,唯一的一幅卷轴画落下,画中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便是晋姝。
五年了,晋姝离开了五年,荀长颢就压抑自己的感情五年,可今日的溃堤竟如此猝不及防。自妻死别后,世间没有一个女子如她一般。
可今日律令非的言辞语气,甚至目光神情,都像极了荀长颢内心深处的爱人,都叫荀长颢对当年的晋姝思之若狂,不能自己。
戚婉默默关注着凌霄苑和梧桐苑的动向,竟然没有如她所愿的大闹一场。但荀长颢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吃不喝的事她是听说了,想到或许一想稳重的二哥实在斟酌考虑如何休妻一事吧。
清晨晴朗,律令非完成了祠堂任务便离开了荀府,于其担忧被休一事,不如痛痛快快参与玉石盛会。
各方玉石爱好者聚集的玉石街上倍加繁华,店铺小摊应接不暇,各色玉石缭乱眼花。
律令非不是个玉石爱好者,却也热心参与了这场可遇不可求的活动。
街头小摊有玉石套圈游戏,律令非也决定消费几文钱买个乐子,七彩斑斓的玉石或许不是名贵宝玉,但也让律令非有挑战的兴趣。
一旁的少年投环不准,一投一声叹气,律令非却胸有成竹,一出手一个准,环无虚发,引来喝彩连连。
“厉害,真厉害。”
小试牛刀,律令非装了满满一袋胜利果实,却听到玉石街最大的盛举即将开锣,众人趋之若鹜。
“这玉石塔之争啊是每年最有看头的节目了,高高搭起的台场之巅悬挂着价值不菲的宝玉。谁厉害,谁不怕死,爬的最快,打得过人,就能分文不出地得到这块宝玉,就算不参加争塔,也要去凑凑热闹不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