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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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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

咖啡馆里香气弥漫,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微微挑眉,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对面的人。

“之前不是怎么说都不乐意吗?”沈蕴和顺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轻声调侃:“怎么现在突然转性了,抽风?”

柏颂没应声,只是冷淡抬眸,“你只用说给不给就行。”

唇间溢出一声轻叹,他无奈地敛起眼眸:“又是因为阮念对吧?”

身子随即散漫地陷进沙发里,沈蕴和抬头看着窗外澄澈的天空,低声嘟囔:“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小长假,本想拉着媳妇多睡一会儿,结果你倒好,为了自己的幸福绑架了我媳妇……”

大早上天没亮就说要出门去一趟公司,之后更是一上午都不见踪影,就留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心理医生……”柏颂似乎不怎么想听他抱怨,干脆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沈蕴和烦躁地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扔到他那边的桌子上:“这次给了下次就没有了,以后别来找我。”

柏颂拿起桌上的名片,嘴角上扬,抬了抬下巴:“谢了。”

沈蕴和没应声,只无奈地瘪了瘪嘴。

“不过话说回来,我前两天去谈合作,碰上了一个人。”沉默几秒后,沈蕴和再度开口,语气比起刚才要严肃了一些。

柏颂的眼眸闪了闪,似乎知道他要说谁。

“王桀。”他淡淡开口:“才几年不见而已,那家伙就落魄了不少。听人说,王家近两年好像是气运到了头,做什么赔什么,上个月还因为经济情况被查了。”

沈蕴和语气虽然平静,但里面多少多了点看笑话的意思。

“当初在咱们面前拽的跟个二大爷一样,结果现在四处求人……这落差,呵!听说他前段时间还专门跑去求签算卦,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

沈蕴和嘴巴说个不停,对面的柏颂却是一言不发,像是丝毫不在乎。

“你不说点什么?”沈蕴和挑起一边眉毛:“虽然落井下石这事挺不道德,但怎么算那人也是自作自受,说落井下石都有点高看他了……”

手指在桌面随意地敲了敲,柏颂脸色冷峻,说出来的话更是冷淡。

“他是生是死都和我没关系。”

“那阮念呢?”沈蕴和顺势追问:“你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

眼神一顿,柏颂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她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他已经决定往前走了,就必然不可能再让她去接触过去那些的负面。

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要走。

“可你不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吗?”沈蕴和轻声发问,“她永远缺失了你的过去。即使那件事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是结婚时间比柏颂要长,又或许是和余锦薇的情感历程确实让他有了更多的经验,他并不觉得这样一味的为对方着想是什么好事。

指尖微微僵直,柏颂像是被他的话问住,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耳边突兀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和乌旭发来的两条条短信。

【乌旭:一个说是你高二同学的女人。】

【乌旭:她给我看了你们当初的高中合照,不过那张照片上我怎么还看到了弟妹……】

眉头不自觉蹙起,柏颂的心似乎立刻便沉了下去。

一切就和那天回答阮念的一样。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在庆北读书的那半年,只是因为有了阮念,才让他那半年的记忆,勉强没有全部被负面情绪覆盖。

电话因为没有人接自动挂断,对面的沈蕴和有些疑惑地投来视线。

铃声再度在面前响起,柏颂沉默着看了几眼屏幕,最后还是选择了按下接听。

“你好。”

礼貌又疏离的语气,对面的女人似乎因为这愣了一瞬。

“哦哦……你好柏颂,我是柯依然,我们之前在一个班一起上过半年学的。”

柏颂并没有寒暄的想法,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或许艺术家都是有点高冷的。

柯依然这样想,便自然地往后说下去:“是这样的,我们下周日打算办一个同学聚会,大家都会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到时候刚好一起来玩!”

同学聚会。

柏颂神色没有多少变化,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周日我有事。”

他约了阮念一起去看日出。

虽然这并不耽误时间。

“所以你也不能来?”柯依然语气有些颓废,自顾自就隔着屏幕开始了低声嘟囔:“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早知道让班长……忘了,班长也不来,这也……”

阮念没有答应。

柏颂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重要内容。

看日出的时间是在早上,同学聚会则是在下午,明明是有时间的,可她为什么没有答应。

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僵硬,柏颂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

烘焙班结束的时间差不多是晚餐时间。

沈蕴和忙着带余锦薇去吃烛光晚餐,提前打电话就叫了她出来,柏颂则在门边多等了一段时间。

他知道阮念这段时间的心情其实不怎么好。

原因在他。

所以他才会想到让余锦薇带她出来玩这个主意,一边想,他顺势抬眸看向房间里露出侧脸的女人,嘴角轻轻上扬,干净的眼眸里是专注又热烈的视线。

看来主意不错。

他没有上前打扰,在原地又等了一段时间。

房间里传来女人和老师温柔交流的话语。

“这个蛋糕是打算做了奖励自己的吗?”老师看着她面前额外多出来的一份蛋糕,有些好奇地问了起来。

阮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不是,是给我先生做的。”

老师先惊讶了一秒,随后眼眸亮了亮,笑着开口:“那你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勾着嘴角莞尔点头,阮念笑道:“希望如此。”

搬运货箱的工人恰逢此时抱着纸箱走进来,阮念主动往后退了几步,指尖不经意便碰上了有些锋利的模具边缘。

“嘶——”她控制不住哼了一声,飞快收回手,白净的指腹上有微量血珠冒出。

老师注意到她的动静,立刻凑了过来问:“怎么了?”

阮念苦笑一声,刚想摇头说没事,只是划了一个小口,面前便突然多了一个人,手指也被他给强硬地握了过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话语虽是质问,他的语气却软的没什么脾气。

飞快地抽出纸巾摁住伤口,柏颂看着没了血才把视线缓缓落到她的脸上。

阮念低眸,看着他如此紧张的动作,面上一时有些无奈,轻笑:“只是一个小伤口,你不用那么紧张。”

“可你会疼。”

柏颂轻声说,平静的神色表示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一边的老师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顿时反应过来,识趣地往外走去,把地方留给两人单独相处。

“你下次别那么紧张了,搞得我是什么瓷娃娃一样。”

老师一走,阮念就故作生气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却带着熟悉的笑意。

柏颂温和开口,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那你下次先别受伤。”

“不是柏颂,你现在还会和我谈条件了?”

“不可以吗?”他边笑着问,边就打算低头抱住她。

阮念却一反常态地推开了他:“诶你别,我这衣服上还有面粉,会弄到你身上的。”

柏颂微微愣了一瞬,随后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低下头抱住她,笑着说:“要脏那就一起脏好了。”说完顺势伸手刮掉她脸上不小心蹭到的白色面粉,低声逗弄:“小、花、猫?”

“诶你……”阮念看不到,误以为他是把面粉弄到了她脸上,立即反手就同样给他脸上弄了一些,故意扬着嘴角嘲笑:“那你是大花猫吗?”

柏颂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样我们俩到时候都走不了了……”

“我可不管,反正出了这个门也没人认识我,倒是你,出名的钢琴家,你……唔!”

温柔里又带着克制的吻像是糖葫芦外的一层糖衣,莫名沾染了一丝蛋糕的甜味,在二人唇齿之间爆炸。

嘴唇上轻薄的口红被男人故意蹭掉了一片,红色的痕迹染在嘴角,阮念还没从男人突然的亲吻中回神,就听见他低声在她耳边笑:

“现在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吗?念、念?”

他就是故意的!

阮念愤懑地想。

短暂的闹腾结束,回到车里,阮念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她扭头看着男人依旧温和的侧脸,想着在烘焙班里听的话,眉眼不经意下垂了一点。

“柏颂。”她小声叫他。

男人正在系安全带,听见她叫有些怔愣,笑着问:“怎么了?”

“我不逼你了。”她淡淡说。

握着安全带的动作不经意顿了一瞬,柏颂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她。

阮念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你有一些不太好的过去不想让我知道,以前我很在意,但现在,我不逼你了。等你以后哪一天想好了,你再来告诉我,我不会怪你。”

她说得轻巧,但柏颂却立刻明白她又为了自己后退了一步。

同学聚会也是。

……

回到家时,Lion正懒散地趴在猫架上小憩。

阮念上前去抱,顺势在沙发上坐下,低头揉搓着它的皮毛。

柏颂拿着她做的蛋糕去往厨房。

方方正正的蛋糕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树木,边缘的勾勒细看还可以看到一些偏离的迹象,似乎能感觉到女人握着裱花袋时控制不住抖动的动作。

“这样对她不公平……”

“班长也不去……”

“我不逼你了。”

柏颂扭头看向客厅里的女人背影,傍晚的余晖此刻沿着窗户溜进,像是音符一般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跳动。

他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客厅里,阮念看着Lion身上有些褶皱的皮毛,想着上次洗澡的时间,眉头不自觉一皱。

“Lion身上的毛好像有点分层,你说我们要不明天带它去洗一下……”

“一起去吧。”

“嗯?好,那我提前在手机预约一下……”

“我说是去同学聚会。”

阮念的神色似乎是瞬间顿在了原地,抱着Lion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柏颂看着她的背影,几步走过去坐在,轻手从后面抱住她:“念念,我没那么脆弱。”

“我也,想要试一试。”

所以不要再为了他屈服,不要再为了所谓的保护他而选择放弃一些东西。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或许这世上有些东西他就是拥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