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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爷爷看着季雨迟一时间没有答话。
他当年一路辗转最后停留在京都,之后的生活中虽然偶尔会想起年少的自己,但是并未动过离开的心思。
有些地方离开便是物是人非,季爷爷并非沉溺过去之人,所以对年少的事情闭口不提,也很少向季雨迟讲她小时候的事情。
但是如今听到季雨迟这句问话,季爷爷还是心动。
他点头,答应下来。
京都本身便不是他的家乡,他没有故土难离的想法。
既然孙女愿意趁着这个时候出去走走,那他便陪着。
“我跟你一起。”季爷爷说得很是干脆,季雨迟笑了出来。
她想去看看这河山,也想让季爷爷有更多可以回忆的事情。
“但是我们要等到陈正青科举的结果出来再有行动。”看到季雨迟露出笑意,季爷爷又补充了一句。
这段时间季雨迟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夕,陈正青的秀才考试也早已经被她忘个干净。
不过季爷爷提起,她自然也想了起来。
“我知道的,最近几日我先在京都附近的村落看一看,等到陈正青的结果出来,下个月我们就动身离开。”
离开京都的计划就这么暂且定下,但是离开之前所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季雨迟同季爷爷一起去了奶茶店。
最近这半年的时间,季雨迟一直没有关注过自己的奶茶店,虽然自己之前综合休闲的想法已经说给了陈正青和季爷爷,但是到底将店铺变成了什么样子,季雨迟是一点都不知道。
去了之后才感受到了惊喜,半年不见的奶茶店,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让季雨迟都有些想不起来最初那个小小的店铺到底是何种模样。
“掌柜的!”陈正青看到季雨迟走进来,显然十分激动。
他最近虽然忙着准备考试,但是店中的事情并未完全放下,店中招来了几个小厮,他平日里并不忙碌。
而且店中还有刘清文,在店中学习若是遇上不懂的,能够直接请教,反而方便了陈正青。
为此陈正青还特意对刘清文行了拜师之礼。
季雨迟笑着对陈正青点头,鼓励了两句,半年不见,陈正青的个头长得很快,季雨迟同他说话时都要一直抬着头。
看过陈正青,季雨迟的目光落在刘清文身上,他头顶的数字散发出橙黄色的光芒,季雨迟暗中点头。
而刘清文也跨前一步,“多谢掌柜的,当日若不是掌柜的出手相帮,在下如今的生活绝对不会如此安逸。”
说完向旁边招招手,一个妇人走到身边,“掌柜的,这是我妻子,我们夫妻二人都要多谢您出手相帮。”
季雨迟看着眼前的妇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只见过女人一面,对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如今几个月不见,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掌柜的好。”女人看到季雨迟后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同刘清文对视一笑。
看着两人都好好的,季雨迟心中也十分开心。
她最初同刘清文说那些话,自己心中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用,但是如今看来是有用的,
夫妻两人可以继续像以前安稳地过日子。
刘清文的心情还是十分激动,当初他将信将疑听了季雨迟的建议,让妻子从封闭的房间中走出来,一点点到现在。
妻子虽然身体依旧不算好,但是对于刘清文而言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
大夫说对刘清文说,人体生病与自身情绪有很大关系,如今妻子情绪良好,即便是偶尔生点小病,但是也不用担心,只需要仔细调养,会越来越好的。
季雨迟又一一认奶茶店别的店员,这些大都是季爷爷和刘清文一起招聘的人,身上穿着样式统一的衣服,在店中来回穿梭。
“掌柜的,可要继续看看?”刘清文已经平稳了自己的情绪。
季雨迟的店将周边两家都买了下来,原本只有一点空间的小房间,已经逐步扩大,店中卖的零嘴吃食也越来越多。
芍药也可是自己琢磨创新吃食,除此之外,店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厨子。
说是前些年在酒楼中打杂,还特意拜师,但是酒楼的主厨一直不愿意教他真正的本事,规矩还很多,索性来了季雨迟这里,自己摸索,目前干得不错。
店铺的左右两边已经有了分区,左边是女区,右边是男区。
“已经听了您之前的建议,想一些小游戏,但是绝对不允许赌。”刘清文跟在季雨迟身边,仔细介绍着。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他管的比较多,所以他也是对店中情况最熟悉的一个。
季雨迟大致看了一圈,虽然与自己脑中最初想象的地方还有些许不同,但是已经很好,只要慢慢发展,之后一定都会实现。
“怎么样,他们做的不错吧?”同奶茶店出来,季爷爷语气中也带了一丝骄傲。
“很好。”季雨迟点头。
但是在外面呆了一天,回到家中祖孙两人的表情都不算好。
“我连着好几日算雨,都是大晴天,这么下去,根本不行。”季爷爷看了季雨迟一眼,神情严肃。
两人从奶茶店中出来后,随意找了家酒楼填饱肚子,在大厅坐着时,便听到周围有人在讨论什么时候下雨的事情。
前段时间下雨雷声大雨点小,像是洒洒水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用,反而让百姓们的求雨心思更重了。
季雨迟想起这个问题也是愁眉不解,若是继续不下雨,干旱下去,可就属于天灾了。
现在京都之中已经有些人心惶惶的气氛了。
前些年的旱灾虽然对京都的影响并不大,但是这件事情尚未过去没有多久,京都的百姓尚且还记得最初灾民们一股脑涌向京都的场面。
京都乃是天子脚下,若是京都起了旱灾,他们成了灾民,又应该去哪里逃命呢?
一时间京都众人的气势有些低迷。
“我记得我年少时曾经在道观学习过求雨的法事,我明日在家中试一试。”季爷爷想起自己之前学的东西,虽然自己从未做过降雨的法事,但是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说干就干,季爷爷开始将自己之前的老物件全都拿了出来,准备明天的法事。
季雨迟则是找人去了一趟武安侯府,约贺崇修明日在酒楼中会面。
她要通过贺崇修探一探如今宁顺帝的态度。
之前她就对宁顺帝说了,最近都不会有降雨,也不知道宁顺帝会有什么样的应对方式。
“陛下这几日脾性格外大。”贺崇修听到季雨迟询问,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