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下人来通传容衍已经到了,江芙带着竺涟坐上江府的马车,丝毫没有理会站在江府门前的容衍。
容衍看到一身红衣的江芙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他以前见到的江芙都是一身素色长裙,不似今日,一身烈焰般的红色显得她娇艳无比。
容衍刚打算出声询问,可看到江芙目不斜视的经过他时,他先前心中刚升起的热情转为恼怒,也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辆马车朝着上京城南山脚下的清心湖缓缓驶去。
江芙在马车中悠哉悠哉的吃着蜜饯,眯着眼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容衍则是一脸阴沉的坐着,这几日他的人都在暗中搜寻祈宿,可祈宿就像是人间蒸发般,各处搜寻皆是无果,令他这几日颇为烦躁。
他不知晓是他的哪位兄弟提前得知消息接走了人,须臾,他平复了下心情,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镇国侯府的兵权他一定要得到,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将江芙的心牢牢掌握在手中,思及此,他不禁有些自得。
到了清心湖,因是夏日,来荡舟游玩的人并不少,湖水清澈,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容衍下了马车走到正从马车上迈下步的江芙身旁,江芙见状也并没有像之前一般以疏离的姿态面对他。
今生的她再也不似前世那般将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现在她看着容衍,心中虽恨极,却也能沉住气同他走在一起。
容衍只带着一个小厮,江芙带着竺涟,两人走在前边,竺涟与那小厮稍远的跟在后头。
“几日不见,阿芙都不曾问过我。”容衍一双桃花眼露出些许委屈之色。
“你不也是吗。”江芙闻言讥讽的反驳道。
没待容衍回答,江芙悠悠的开了口,“我最近在话本里看到一个故事,百思不得其解,你听听能为我解惑嘛。”
“好!”容衍听后以为江芙与他和好了,也没继续之前的话题。
“有一位公子,他与一位小姐自小青梅竹马,等到小姐及笄时,两人定下婚约,一年之后两人成亲,可当那位小姐倾尽全力将一切都给那位公子时,那位公子却带来另外一位女子,说这才是他真心喜欢的姑娘,不仅如此,这位公子最后还杀了这位小姐满门,最后更是逼死了这位小姐。”
“你说,年少时相伴那么多年,最后却一点情谊都不顾,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江芙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前世的自己仿佛与今世重叠在一起,齐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容衍听罢心里不以为然,嘴里却敷衍道,“阿芙少看这些话本,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凉薄的人,定是那编书之人胡乱杜撰的。”
看到江芙仍是一副怔怔的模样,又放缓语气,温声道,“阿芙莫要多想了,只是个故事罢了。”
许久,江芙释然的笑了笑,“是啊,终究只是个故事罢了。”她在心里默念道,“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
江芙望着虚空,世人处事本就无丝毫定性可言,又何必非得得知一个缘由,不过是天性使然人性不可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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