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秦兆青在来到自己家门之前的时候就放慢了脚步,不远处,约莫就几十米远距离的那个院落里,就住着如今大盛朝的皇帝。
他进门之前朝那边看了一眼,门口有至少十人守卫,看到他投过来目光,那些禁卫们便也朝他看了过来。
秦兆青是生面孔,之前没在小谷庄出现过的。这些禁卫们并不认识,便多了几分紧张。
秦兆青见状便转过头去,伸手推开了他和老道士这间破屋子的门,淡然的走了进去。
看他是这里的住户,有个小队长想了下说道:“秦中郎将呢?找他问一下旁边那户人家是怎么回事。”
有禁卫得了命令去院子里找秦肆去了,他们作为皇帝的护卫,一向是小心谨慎,做事不嫌麻烦,但求不出大错。
秦肆是小谷庄本地人,没人比他熟悉这边的情形。
那边秦兆青进屋之后,便看到了正在桌前卜卦的老道士。
“师父饿了么?我去做饭。”
他们家里就两个人,做饭要自己来。
老道士听到秦兆青的声音之后便将卦盘收了,看向秦兆青道:“你倒是冷静,看皇帝就呆在你不远处,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秦兆青一边洗手,一边嗯了一声,淡然说道:“师父还不是一样。”
老道士甩了甩自己手中拂尘,“呵呵,又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急什么。”
秦兆青沉默了。
老道士便叹了口气,十分惋惜的继续道:“这次其实就差了一点,差一点就成功了。”“不过如今之势,也不算太坏。兆青,如今他就在小谷庄,你不觉得这是个极佳的机会吗?”
“不觉得,皇帝身边如今虽然人不多,但听说有老罗和余婆婆守着。”“师父,就算是你的身手也难以在这两人联手之下全身而退吧。”秦兆青摇头说道。
老道士捋了捋胡子,十分欣慰说道:“不错,放你自己出去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
“其实杀人又有什么麻烦的呢,你师父我精通道门术法,就算相隔百里,也能用术法害死一个人,但……”
“兆青,你要记得,害死一个人简单,但如果想要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就难了。”所以他几番谋划,都是为了拿回那个位子,而不是单纯的杀一个人。
秦兆青沉默不语,他如今心有些乱,他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而如今仇人就在不远处,成为了他的邻居。
他心中当然远远不像老道士说的那样淡然,他在看向那个院落的时候,眼中必然也是闪着仇恨的。
但……
他心中仇恨升起的时候,总能闪过自己这段时间在思考的问题。
他毫无疑问是受害者,那边那位新来的邻居是他的仇人,杀了他的父母抢了他的东西。但如果因为他的报复会伤害到更多的人,让更多无辜的人失去性命,那么他这场报复,又到底是对是错。
因他而死的人,又是不是新的受害者?是否有那么一个甚至更多的襁褓幼儿,如他一般在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成为了孤儿。
那么……这些孩子们又该找谁报仇,他吗?
他不懂,不明白,更不敢承担这样的责任。他才十六岁啊!
“师父,你说……我所做一切,到底是对是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