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闻言回头,只见韩夫人扶着容蓁,两人一同进了前厅。容蓁见了韩煜礼,微微见礼,道:“许久不见将军,一切安好。”
宋瑾两步迎上来,眼中有薄责之意,道:“你怎么下床了?”
“我伤得又不严重,王爷却连一步路都不敢让我走。”容蓁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
宋瑾正色道:“不许胡说。”
“好,好。”容蓁点了点头,“不说了。伯母来看我,我怎能不出来送一送呢?再说屋子里也闷得慌。”
韩夫人在一旁笑道:“如今看着你们两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谁能想到王爷竟是这么个会疼人的呢?”
宋瑾笑而不语,容蓁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红,韩夫人连忙道:“瞧瞧我这嘴,是我多言了,还请王爷见谅。”
“哪里的话?”宋瑾笑道,“韩夫人说得都是极好的话。”
“我也是看着王妃从小长大的,如今看她过得好,是打心眼儿里高兴。”韩夫人拉过容蓁的手,“这丫头自小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如今过得好也是应该的。”
她眼中的神色和昨天的容夫人很像,那都是真心疼爱晚辈的长辈才有的眼神。想到此处,宋瑾拱手,十分尊敬地道:“夫人放心,有本王一日,定会护蓁儿平安。昨日之事,不会再有了。”
容蓁在一旁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就这么把我托付了呢?总之昨日的事都是有惊无险,咱们不提了。说起来,之前将军送来府上的山茶都长得极好,伯母和将军不如一同去看一看吧?”
宋瑾见她气色确实好了些,知道她确实是在屋子里闷坏了,叫人取了披风来,替她系好,这才随着他们一同去了王府的花园。容蓁和韩夫人走在前头,有说有笑。韩煜礼刻意放慢了步子,和宋瑾一同走在后头,他压低了声音,道:“今日早朝,冯太师上朝了。他向皇上提起了一些有关祖制之事……王爷,你要多加小心。”
“多谢将军提醒。”宋瑾皱了皱眉头,“这刘家女子,竟能惊动在家休养了近半年的冯太师,实在是难得。”
“昨日我虽不在场,却也听人说起了王爷的事情。”韩煜礼皱眉道,“事情传得神乎其神,倒让我好奇王爷是否真如众人所传的那般神功盖世了。”
“一时情急,顾不得许多。”宋瑾微微一笑,“如果将本王换成将军,将军是否能顾虑这些小事?”
他今日所有的话都少了假意周旋,甚至比起对待容蓁还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自韩煜礼去滇南起,他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护国公府的这位独子。本以为不过是个情根深种的官家子弟,谁知到了滇南却像是换了个人。宋瑾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位韩将军,要真说有什么不痛快的,那也就是听容蓁叫他“煜礼哥哥”的时候了。
韩煜礼点了点头,道:“若是心爱之人处于险境,自然是顾不得那些。不过也正因如此,王爷才应该早做打算,莫要被他人寻了错处。”
两人正说着,就听容蓁欣喜道:“世珍,你今日进府了?”
此刻弯着腰山茶花丛里擦拭叶片的正是世珍,只见她站起来,顾不得擦去手上的泥土,行了个礼道:“世珍见过王爷和王妃,昨日听父亲说起王妃出了意外,怕扰了王妃休息,这才未曾去向王妃请安,还请王爷和王妃恕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