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犯了大错,本想着要罚自己睡在书房里,但又觉着禁闭思过不如负荆请罪,这就跑回来想求得娘子原谅。”宋瑾忍着笑,慢慢走到她面前,“谁知道娘子吃糕吃得这样开心,也没说给我留上一块儿。”
容蓁见他过来,转了个身,又把脸拧到了另一边:“王爷在醉月楼吃了那样多的酒,想来饭菜也没少用,何必惦记我这几块点心。”
见她转身,宋瑾立刻又绕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就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半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她挣了一下,并没有睁开,脸被他双手捧着,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于是瞪着眼睛道:“你做什么?”
宋瑾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含着笑,慢慢凑近她的脸,她有些慌张,想要推开他,可偏偏就像是被人点住了穴位,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最后只好慢慢把眼睛闭了起来,他的呼吸越靠越近,伴着淡淡的酒气,容蓁愈发有些紧张,撑在榻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时间突然慢了下来,一分一秒都变得有些漫长。
宋瑾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埋下头,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我……想要吃紫米糕。”
“想吃自己去盘子里拿……”容蓁一下睁开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吃糕吃到了脸上,连忙抬起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抹,然后连锤带打地想要推开他,嘴上骂道:“你你你……你个无赖!”
宋瑾并不躲闪,生生受着,她能有多大的力气?任凭她的手拍在自己身上,只嬉皮笑脸地看着她,道:“娘子生气,只管打我出气。”
“谁跟你生气!”容蓁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你爱替谁请大夫就替谁请大夫,爱把玉佩送给谁就送给谁,与我何干!”
“我当初不过顺手帮了帮她,我发誓我与她真的没有半分关系,若不是今日之事,我已经记不得这个人了。”她这一巴掌确确实实用了力气,可宋瑾纹丝不动,举起右手,“那玉佩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枚王府玉令。这世上我最珍爱的物件只有一样,大婚那日我已经交给了你,你还不信我吗?”
“我没有不信你。”容蓁声音低沉,带着些委屈,“今日她们那样多的人,我不喜欢听到她们议论你。既然躲不过,不如就遂了她们的意,且看看她们还要做些什么。”
“嗯。”宋瑾伸出手,抱住了她,“你说。”
她的声音在他怀里,更显得闷闷地:“我信你,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生气啊……虽然彼时你我并不相识,可我总想到你在宫道上搭救她的样子,我心里就是生气。可我知道我不该生气……于是我就更加生气了,也分不清是生你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偏偏你一句都不对我解释,还径直跑去醉月楼吃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