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日侯府宴客之后,事情果真都如云舒预料的在发展。一夜之间勇毅侯府便成了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各种关于侯府的传言风起云涌。当然,这些议论皆是有利于她的。
而那些久未有什么大案可以弹劾的御史们,也纷纷站出来弹劾纪敬荣,他抱病在府中不能亲自辩解,几乎三两日间已臭名远扬,被人不耻和鄙夷。
到底是家丑一件,云舒又是小辈,故而在此时并不适合再抛头露面。因此在那之后,她便以生病为由,推掉了所有欲来拜访的客人。
有那好奇之人在偶尔见到成家和齐家的人时,总是忍不住问起,成家的女眷皆以别人家的事情不好多说为由拒绝了,反倒是齐家老太太上蹿下跳暗暗指责都是云舒的陷害之词。
纪云涵甚至还在惊惧之下涕泗横流,向众位夫人哭诉她爹娘所受的委屈,只是大多数人本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言语间难免就想撺掇其将事情闹大。
每每遇到这种时候,她反而没了声音,很快就将话题转移。第一次第二次还好,等次数多了,大家反而没有那么相信她的理由。
又再遇到成国公夫人问起此事时,她只端着茶杯冷笑一声道:“这世上黑白颠倒的话多了,指责别人时总要拿出证据来才好。”
两相对比之下,倒使得众人对二房的谴责更加厉害,而纪敬荣那日被云舒气的急火攻心吐了口血,回去后便一病不起,如今外面尽是谴责他的流言蜚语,形势愈发对他不利。
加之魏王传话让他自行解决此事,云舒又向他透出要查明的意思,纪敬荣心中是又害怕又无能为力,这又气又急,又怕又怒之下病情却是一日比一日重了起来,如今已然昏昏沉沉不能起床,更别说理事了。
纪敬荣的倒台使得侯府形势大变,余氏便是再想伸手,也得顾念着病重的丈夫和嗷嗷待哺的小儿。而唯一能帮上忙的纪云涵在被众位夫人嘲讽后,齐母直接下了禁足的命令,不允许她再踏出齐府半步。
云舒装病在家却也没有闲着,她自己要抓紧时间复习课业,便安排姜嬷嬷和春迎紧锣密鼓地整饬起侯府的内务来。
那些以往唯二房是从的,欺云舒年幼的,偷奸耍滑的……统统发卖了出去。这些人她们早已使人暗中留意了许久,如今清理起来倒是干脆利落的很,几日功夫侯府中就一下子清净了下来。
三两日功夫侯府便清理了小半的下人,没冤枉哪个,也没偏袒哪个。只是这么一来空出不少的管事位置,云舒便下令将那些忠心办差的人全部提了一挡,这下子众人是彻底服了。
而缺出来的位置也是要填补新人的,此事云舒也是早有准备,她先前便叫李伯为她买了不少下人调教着,如今可不正好赶上得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