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主子们说话岂有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听着对面言辞凿凿的指责,纪云涵怒瞪着秋菊,她不能阻止傲青两人,却可以呵斥下人。
云舒看着她,笑容里带着凉意,“秋菊只是说了她的想法,你怎么这么着急地说她胡说八道呢?还有,郡主身边的丫鬟位同九品女官,到底打狗也得看主人是不?”
言下之意就是,她一个庶人的身份,还轮不到她来教训郡主身边的丫鬟!
余氏却是怔在原处没有说话,在这边几人反驳时她便反应过来了,她们这自认为完美的布局,早就被人识穿了。佩儿手中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手帕是云舒让人塞进去的,就等着她们提议搜院子的时候,将二房一步步推到如今这个境地。
陈文鸿以前就听表哥提起,说表妹怕是在侯府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可他对这样的事情本就反应迟钝,当时也并没觉得一个侯府嫡女会过得有多差。
但见到二房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又见到表哥几人的态度,他也明白过来,此事彻头彻尾就是云舒被二房逼得反击之策。
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让得了一点点温暖就想着要报答的表妹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做出这样的圈套来拉二房下水?
他心中的恼怒、心疼随着二房一次次不要脸的辩解喷涌而出,一下子走到对面几人身前,指着那几个虚伪的面孔道:“我表妹哪里惹到你们了,竟让你们这样心心念念的想要害她?”
萧清和望过去的眼神冰冷,“只怕云舒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错误……”
“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儿个我可算见识到了,”傲青忍了许久的火气也蹭得发了出来,“勇毅侯夫妇在时不曾亏待过二房,但凡他们有的,你们都有一份,就连这侯府也让你们住了,你们怎么做得出如此恶毒,丧尽天良的行为!”
余欢侧过身子,拉了拉云舒的手,无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好友。这种事情,无论见过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坦然处之吧……
旁边那些声音就如同一道道魔音传入纪云涵的脑中,她一下子就回忆起了以前被人看不起,被人冷眼相待,被人漠视的一切。
她真的不服,论容貌,纪云舒明艳动人,她也是娇俏温婉;论才华,纪云舒草包之名远扬,而她饱读诗书,每年的考核都是优;甚至论心计手腕,纪云舒前些年都是一直被她耍在掌中,直到这两年才察觉一些。
她到底那样比不过纪云舒?她明明每一样都不比纪云舒差!唯一差的就是这个身份!因为她父亲是蒙荫,因为他父亲官职低微,所以她才会处处受人冷眼,时时要巴结着高门贵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