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夫人每天要处理很多事务,一时记不得了也是正常。”余氏咬着牙,继续坚持道。
纪云涵一看母亲这边情况不对,立即冲过来指着姜嬷嬷呵斥:“好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老刁奴审问主母了?还不来人拖下去打死!”
可惜这院中的人不知已换了几批,早都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模样,尽管听到这样的话,也都是低着头立在原处不动,只听云舒一人的吩咐。
姜嬷嬷见状也是满意地点点头笑,声调突然拔高,“如果记不得了,那二夫人可以说记不得就是,为什么一定要说是丫鬟用这五匹绢帛绣的,这前后不是很矛盾吗?还是二夫人自己绣了不想承认,就打算赖到丫鬟身上去!”
“我都不认识这个梵文,怎么会绣这种东西,这东西绣了又有何用?但凭你几句话就想赖到我身上吗?”余氏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局面,她虽然脑子转的快,但是从未想到今日会立于败局,一时想不到好办法为自己开脱。
“岳母说的是,这种虚妄之事怎可当真?想来是一场误会罢了,切莫传出去伤了两房之间的感情。”齐元昭原本对今日纪云涵说的惊喜还有些期待,看完全程后却发现她们早已落入了纪云舒的圈套,此时也只能出声打着圆场。
“贤婿此言有理,既然并未查出什么可疑的物件,便由二房出钱将那枉死的丫鬟安葬了,再给其父母一些抚恤银子,想来他们也会念着侯府的好。”
纪敬荣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子失望和泄气,这丫头真是怎么整都弄不死,只希望今日的事能平安收场。
他们这边一人一句,倒是面子里子的话都说完了,他们都是二房的人,自然有所偏帮。余欢心思细腻,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友,她第一次切实感觉到,如果云舒能有父母呵护,就不会这么孤立无援了。
等他们都说完,云舒的目光落到那堆绢帛上,淡淡道:“这东西本来也没人知道的,碧荷院里没有旁人去,便是绣了也不知道,若不是今日你们提议搜搜院子,帮佩儿找出凶手,姜嬷嬷她们也不会搜出有这样东西。”
“当初去搜的时候,也有碧荷院的丫鬟,若是有人作假,她们肯定会说出来,如今连她们都无话可说,就证明的确是从碧荷院里的树上搜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相信谁也没那个本事耍手段,你们若是真觉得冤枉,那就要拿出证据来。”
纪云涵听着她的一段话,表面上好像是没有任何偏向的讲道理,实则将一切她要指证的可能性都堵死了。
搜查不是别人说的,是她们自己说的。搜查的人也是栖梧院和碧荷院各一半。除非他们能拿出证据来,不然这东西就真没办法否认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