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可靠……你们都认识……是……是萧公子……”她越说头越低,最后三个字像是蚊子哼哼,头也快埋到案几上了。
“你说谁?”云舒腾地从榻上站起身,带翻了案几上的茶杯,“萧公子?哪个萧公子?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萧这个姓氏京中她可不认识什么人,唯一能想到的,她们都认识的,就只有她表哥萧清和了。
“嗯,”余欢轻轻点了下头,也跟着从榻上起身,有些胆怯又带着丝倔强道:“你这么惊讶,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还配不上萧公子?”
“说的什么话!”云舒有些恼得拍了拍她,“谁要说你不好,我现在就去跟他理论!凭姐姐的容貌才华,别说表哥,即便龙子凤孙都配得!”
见不得好友如此卑怯,云舒急急反驳了一大堆,看到她眼神重新明亮起来才收了话头。但想到她刚刚的问题,有些奇怪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表哥还敢觉得你不够好?”
说着她还摸了摸腰间的九节鞭,余欢看到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她去找人理论,也顾不上羞怯,忙道:“不是不是,是我给萧公子写了信,但他从来没有回过……所以,我想可能是我不够好……”
听到不是萧清和做了什么伤害余欢的事,云舒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蹙眉道:“你什么时候给他写信了?怎么都没跟我们提过?等等,你这话的意思,你们现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余欢强忍着羞意轻点了下头,揪着裙摆道:“我们在惠州受了许多商户的照顾,后来觉得太巧了,就让哥哥去打听,这才知道那些商户都是与泉州萧家有生意往来的。”
“原本我只是想写信感谢萧公子……可是后来,信越写越长,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每日都想起同一个人……但他除了第一封信回了,后来再没回过,我就想当面问问萧公子的意思。”
“我现在也算不上什么大家闺秀,若是……若是他瞧不上我,或者早已心有所属,我也能死心,陪你们一段时间便回去安心听爹娘的安排。”
余欢极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完就有些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去抓案几上的茶杯,猛地仰脖灌下一大口。
云舒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事有谱!
要说萧家虽然在南边的州府虽然有些名气,但要是专门递话让合作的商号都照顾人,那还是要托不少关系的,甚至有可能因此让些利才行。
这事萧家却从头到尾都没跟她提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事是萧清和走了自己的路子办的,并没有让萧家的长辈出手。
她可不觉得萧清和会仅仅因为余欢是自己的好友就做这么多,而且特意让瞒了消息不让她知道就很奇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