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云涵那话语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调,云舒睨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道:“是啊,所以我如今又没有赏赐,又中了箭,心情和情绪都不太好,头痛的紧,二小姐请自便吧。”
说完,春迎就十分配合的将大靠枕取了出来,扶着她躺下,还十分慎重地将被子盖好,放幔帐下来,将外面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纪云涵被她这种冷淡又不爆发的态度弄的不上不下,脸色顿时又挂不住,暗暗懊恼,眼见那流苏幔帐在眼前垂了下来,自己再坐也没有意思,绷着脸站起来,走了出去。
待她走出院子外,春迎正要唤小丫鬟将屋内的茶杯收走,幔帐忽然动了一下,接着云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春迎,去看看刚才是谁把纪云涵放进来的,按院中的规矩处置。”
纪云涵在没有等到她开口就可以直接进了屋子,外面一定有人放她进来,她已经敲打了好几回,不需要院子里有心在外的人,特别是在身边伺候的人。可现在还是出了这样的情况,那么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非得动了家法才是。
很快院中便响起了惨叫声,这次云舒没有心软,直接下令让院中所有丫鬟婆子都去观刑。而曾经帮过二房打探消息的小丫鬟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死死握住帕子不敢吱声。
令人惊喜的是,除了傲青时时过来探望,连她照顾的那些老兵和杨家人都纷纷前来询问她的近况。怕她在床上休养待不住,卢氏还日日抱了宝儿过来陪她说笑,一时间云舒倒比往常还要忙。
不久后,柴斐的信件也传了回来,他告诉云舒刚刚打了场胜仗,西夏又出了内乱,想必这战事脱不了多久了,或许年底就能赶回来。
得知这么快就能结束战事,云舒自然非常高兴,只是在他问及京中情况时,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写进信中,若是让他分心就不好了。
就这样,云舒的伤又将养了半个月的样子,伤口已经全部结上了厚厚的痂。虽然还没有好,只要不用力的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再者写字什么的都是以右手为主,也不用太担心。
前前后后加起来,她整整耽误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去女学,也没能练武,只窝在家里盘算着秋收和糕点铺子的位置。
九月中旬,外面的天气已经转凉了,白日在变短,连树叶都开始发黄掉落,她身子还弱,受不得一点风寒。
她正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望着外头的天,道:“今儿个天气真不错,你们放我出去走走吧。”
春迎瞧了外头一眼,这拿了一个厚披风给她披上,点头道:“是不错,正巧有阳光照下来,那些小丫鬟都搬着小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放下手中的医书,云舒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流翠赶紧将披风拉好,生怕她受一点冷气,再染上了风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