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青点点头,“我的婚事大概定不下来了,那晚之后,其中一家便递了话来,说儿子命硬,要等及冠之后才能定亲。”
“皇后娘娘和魏王已经开始行动了……”云舒微垂了眸子,轻轻的一句,像是叹息一般的说出来。
“对,爹爹不想连累他人,跟另一家说我身子不好,说亲一事暂缓,看那家人的回信,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傲青面上在笑,连眉梢眼底都有着笑意在弥漫,可是整个人却散发着寒意,如同一颗盛放在冰天雪地的娇朵,却偏偏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想来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两家,她一个也不愿嫁了吧……云舒微眯着眼,趋利避害没有错,只是这样的人家,若是成国公府出了什么事,会不会第一个就将傲青推了出来?
“别想他们了,你值得更好的,”云舒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其实我跟他们也不熟悉,没什么感情,”傲青散去一身的寒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也不怪他们两家,只是你说,真的会有无论门第兴衰不离不弃的人吗?”
“有,”云舒很肯定道:“你爹娘不就是吗?我爹娘也是啊,还有……”她想到心中那人,脸色莫名微微发热。
“还有柴二公子,”两人相识多年,她一个神情傲青便知道她怕是想到了柴斐,拉着她趁机说起了两人相识相知的故事。
原本就答应过好友,又见她心情不好,云舒也没再推拒,一点点回忆着两人相识以来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聊了一下午,傲青不复来时的忧伤,又成了那个人见人爱的开心果,笑呵呵地打包了几盒夏清做得点心回家。
只是云舒反而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也是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滴,才发现柴斐的确是如他所说,对她用情颇深。
有些想他了呢……好久没有收到边疆的来信,也不知他那里的战况如何,可有受伤,可有想她?
老和尚和梅凛还困在宫里,秋收要开始了,还有好多事要做……云舒甩了甩头,将那抹玄色的身影暂时甩出了脑海。
春迎看她的模样越发幽深,云舒实在忍不了那如芒在背的目光,抬头道:“你想问什么?”
“小姐当时是故意以身挡箭的吗?”结合当时的场景和小姐倒下的位置,她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有些蹊跷。
云舒没有想到她能如此直白地问出来,略怔了下,叹了口气道:“是,我是故意的。”
春迎咬着唇,有些不解和责备地问道:“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您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我是早发现了那个刺客,也开口提醒了陛下,但是那个时候开口,危险并没有降临到面前来,而且能反应的人又离得远。若是其他人受伤,陛下也许会想起我曾出声提醒,但是这种奖赏微不足道。”
“而现在我替陛下挡了这一箭,意义完全不同了,这等于是救了天子一命,这样的功劳,与之前提醒的功劳相比,后者要明显的多,也要好的多。”云舒直视着她的眼,语气极为平静,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