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的,伯父伯母年事已高,此去惠州路途遥远,你们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傍身的财物越多越好。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伯父伯母和侄儿侄女。”
最后这句话真真说到了余欢的心中,她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是眼眶红红道:“原本想高高兴兴与你们话别,哪曾想你们又将我惹哭。”
为了保护她们,余欢出狱第二天跟父亲商议后就往成家、纪家各送了一封信,除了道谢便是让她们与杜家在明面上划清界限,三家暂时不要往来。
杜家对外说得是过几天再走,但其实行李已经连夜收整完毕,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不告诉她们,是怕她们相送,更怕看到她们的眼泪。因此今日既是这些天来她们第一次相见,也会是最后一次。
余欢来之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这最后一面定要开开心心的,可是看到傲青将整匣子的珠翠堆在她面前,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哭什么……”她扑在傲青的肩上,倒让傲青有些无措,愣了一下才轻轻拍着她的背,“等我哄好爹娘,一定去惠州看你。你可不要太快许人,不然我去找你时还要经过你婆家的允许。”
话虽这么说,但惠州距京中千里之远,光路上的行程,来回就不止一月,成国公怎么会放最小的女儿去那偏远之地。
三人都知道这话只是安慰罢了,一时间车内只有余欢低低的啜泣声,两人俱是沉默下来。
反倒是余欢感觉到气氛不对,很快便调整了心情,擦了眼泪道:“你们也不要太快许了人家,一旦有机会,我就回来看你们。”
“好,”三人都不再想这件事的可能性,只笑着拥在一起,说着刚相识时的趣事,回忆着这几年的快乐。
为了多聚片刻,她们索性没有再找其他地方,就让马车慢悠悠地走着。虽然女学离勇毅侯府很近,但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云舒依依不舍地跟两人话别,傲青装作不耐烦地挥手道:“瞧你这模样,不如明日直接去杜府住下算了!”
“我倒是想,只怕余欢姐姐嫌我太安静呢!”云舒见她调皮,用力地点着她的额头。
余欢神色微闪,“府上最近乱的很,怕吵着你休息。”
“余欢姐姐做得好!”傲青躲到她身后朝云舒叫嚣着:“你竟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姐姐是不会让你去府上住的!”
“好了,你别闹云舒,”余欢将她拉了出来,轻轻为她揉着额上一个小小的红印,“她这些日子累得紧,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不然怕是会落下病症。”
“好嘛~”傲青嘟了嘟嘴,没好气道:“这次就放过你啦!你可要多吃多睡,不许生什么病,不然我就找御医给你开最苦最难下咽的药!”
知她这是怕大家话别时难过,所以变着法子在活跃气氛,云舒闻言虽然很想回敬她一个白眼,到底还是忍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