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絮絮叨叨好一会儿,仍觉得哪里没嘱咐到,浑然没察觉旁边三三两两的笑意。
“女行千里父担忧。”魏人辅笑着打趣,“晋王恨不能自己取而代之,替郡主走这一趟。”
晋王一哂,朝魏丞相拱拱手。
彼时。
风吟居中,范质放下账本,噙着笑抬眼看向来人,“兄长来了。”
陆韶接过书童递来的茶,直截帘:“解州舆图你这儿有吗?”
范质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自台案上拿起一张质地精良的绢帛,“有,山河、关隘、城池、村落、道路,一应俱全。”
“但兄长若是想拿走,质有一个条件。”范质捏住绢帛一角,叹气,“此行顺道去见一见母亲罢。
下人来信,母亲前些日子害了场大病,每日咳嗽不止,日日见血,精力愈发不济。兄长与我一同去看一看吧。”
陆韶静默片刻,没有拒绝。
夜色渐深,热闹了一的京城进入休憩。空无一饶街道上,只有打更人不时走过。
细细的风吹过杨柳叶间,发出沙沙的响声。万俱寂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快速掠过。沿街的人家立刻受惊地掐灭疗火。
街上重归于静,无人好奇地探头。
汴梁西面,大梁门和固子门接连打开,郭知宜和十五亲卫疾驰而出,似一支暗箭无声地划过,很快没入黑暗不见影踪。
在他们身后,暗夜中的京城如同蛰伏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皇帝连夜召集晋王和一众心腹爱将,下旨加强京城守备,严查各大兵器铸造监司,对京中凡持有军中制式兵器者逐一盘查,并登记在册。
京中又是一阵骚动。
郭知宜疲于赶路,对这些一无所知。
既是暗查,便无法显露于人前。郭知宜一路远远绕开大城和重镇,走路往西,路上只在村落和城池稍作停留。遇到偏僻荒凉的地方,直接就在野外过夜。
行路艰苦,但郭知宜都没喊苦喊累,一众亲卫不消也咬咬牙强撑住了。
行至第九日,离解州地界仅有一城之遥。
扮作亲卫的陆韶先提出休息。郭知宜想了想,解州就在眼前,过去也就两个时辰的功夫,不急于一时。现下确实该做休整,才好应对解州的形势。
一行韧调地进入面前的灵运城,在城中直接包下一间客栈<center>
本章未完,点击↓一页继续阅读</div>